……是在说什么线索吗……
可你又不会唇语,盯着看也看不懂。
毛……巾……
毛巾?
他想要一条毛巾?
一定是……为了擦掉血迹……
他再一次,半昏迷般无知觉地垂下头。
你立刻去洗手间,寻找干净的毛巾。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还有消毒用的棉签,虽然不知道能有什么作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芹菜处理班:对不起我认不出来……他胸口和肚子那边全都被血染红了……!我不敢脱他衣服确认……
礼子:你没有受过急救训练吗?
芹菜处理班:没有……
礼子:他精神状态怎么样?
芹菜处理班:问题很大,他可能撞到头了,精神好像很混乱,刚才我走到他旁边,我居然没被打……
礼子:……正常人是不会再别人靠近时打人的。
芹菜处理班:猩猩式警惕心max……要不我打个电话叫牡丹饼先生回来好了!他、呃,以前也骑车摔到河堤里过,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礼子:猩猩……你给我等下。
你努力让手不要抖得那么厉害。
手指上的血都蹭到手机,异常刺眼。
要怎么样才能让降谷零平安无事……!大脑乱乱的,什么都想不出来。
礼子:我记得你说过喜欢他,是吧。
芹菜处理班:……嗯,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好怕他再这样下去会……而且他是个很警惕的人,如果我在洗手间待太长时间,可能会引起他的精神负担,我希望让他安心在这里休息……
礼子:这不是个机会吗。
芹菜处理班:机会?
礼子:你对他很了解对吧。
礼子:利用他的弱点……向弱点进攻,是取得信任的最好时机。
你愣了一下。
洗手间的门关着,在这里听不到降谷零痛苦的呼吸声。
但你知道,现在他就靠在沙发上,虚弱到满头大汗,可能站都站不稳。
……也许这个时候,模仿“某些行为”,说不定就可以打动他……
知道他一些人生历程,此时几乎等于是金手指……
可是。
可是……
芹菜处理班:我拒绝。
礼子:以后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芹菜处理班:我不想利用他。
礼子:……只是取巧得到信任而已,这不是很多特工都会做的事吗。是实践的好机会。
……也许降谷零在获取情报的时候,会这么做吧。
说不定,换成诸伏景光,也会做出同样的进攻方法。
甚至,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在这种情景下都会选择向对手的弱点进攻。
而不会像你这样,被薄弱又无理的朴素道德观念给束缚……
为了守护国家。
降谷零是这样果决的人。
你平复了一下呼吸,努力让发热的头脑从乱糟糟的思绪中解脱出来。
芹菜处理班:我喜欢特工,但我自己不是特工。说起来很好笑,他在我心中就像那位特工前辈一样,被利用得太多,连自己利用自己都毫不心软。
我永远不会利用他。
他的弱点就是我的弱点。
非要假设把现在这样的突发事件当成特工梦小说的话……
你听说过吗,轮盘中红方和黑方各占一半,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被逆转。
而读者是有立场的。
那么穿越者……就是梦主,一旦有诈欺他的念头,也许就会存在百分之五十的黑化if可能性。
轻举妄动会害死他的,我要扼杀这些可能性的存在。
我是因为希望他幸福,想与他相见,才存在于在这里,而不是为了打败他。
……是说,如果一切只是剧本。
他当然不是特工,只是骑自行车摔倒。
总之……就是这样。
我先去想办法帮他。
今天晚上可能会很忙,我可能没办法及时回消息。
拜拜、
发完最后这句话,你关掉了手机,站起身,用冷水拍了拍脸。
如果自己的大脑能因此更清醒一点就好了。
刚才发的话乱七八糟,礼子可能会为此生气吧……
但是,暂时没办法管那么多。
得先想办法帮降谷零处理伤口才行。
……想到刚才,对网友的那些发言……无论怎么说,似乎都太过中二了。
你从柜子里找到毛巾,又拿起刚才看到的消毒棉签,走出了洗手间。
降谷零似乎恢复意识了。
在听到洗手间的门推开时,他抬起头往你这里看。
跟刚才虚弱到失去意识的样子不同,现在,他似乎神志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太过痛苦。
“你……”
你打断他的话:“安室侦探,先不要说话了,你的伤口得快点处理才行……”
与景光不同,除了第一天你们见过面之外,之后就再也没有交集。
你没办法像称呼景光那样,直呼他的名字,只能称呼他的伪名。
被打断了话,降谷零皱起了眉。
他接过你手中的毛巾和棉签,低着头默然地看着它们。
你有点不安:“安室侦探……?”
不知道他是不是嫌弃这些用品。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为什么……他看起来……
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不要动。”
“……!”你整个人呆住不敢动。
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他大脑不清醒,居然一把握住了你的手腕。
力气有点大……
降谷零好像在发热。
掌心的温度很高,你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过于紧张的脉搏都被他给掐碎。
是想打、打打打人吗?!
自己这样不会格斗的阿宅禁不住他一拳吧??!
你感觉自己头顶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你怕我?”
这是什么古怪的问题。
这种状况下,谁还有心情考虑这么纤细的感情!
“与其说怕……不如说,担心你会死掉。”
“这场面明显是暴徒入侵。”
“……啊?”公安说自己是暴徒,这是什么说法,你有点无语地搬来他之前的借口,“安室侦探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怎么可能是暴徒。”
降谷零冷淡地看着你。
隔了很久,才松开手。
声音也一点温度都没有。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报警。”
公安入侵室内叫屋主报警是什么想法……?
你茫然地看着他。
降谷零不再捂着伤口,一下子站了起来。
——就好像完全不受痛感的影响。
不过才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他扶着墙暂停了几秒,才重新站直身体。
环顾了一下,似乎立刻就判断出了哪间有他需要的东西。
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景光的房间。
“……我借用一下。”
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却是这样的结果,简直令人不知所措。
对着挂上的房门看了好久,你才反应过来。
……!
恍然大悟!
难怪他刚才露出那么嫌弃的表情!
景光同样作为公安,也是潜入搜查官,当然也会遇到无法去医院处理伤口的情况,所以景光的房间里应该有应急医药箱才对……!
自己居然没想到……还放任他在这里流血流到昏迷……
唉。
……下次拜托景光,给自己的房间也准备一个医药箱吧……
毕竟,他的房间,肯定有什么不可以随便看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的行踪这么神秘,应该是有原因的。如果你有了医药箱,下次,无论是这三个家伙中,谁再受伤,你都不会再像今天那样慌乱了。
总之,现在只能默默等待了。
降谷零进了房间后关了门。
你完全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他却一直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好担心他是不是又昏迷在里面了。
这样放任不管,真的没关系吗……
但是他刚才心情看起来是真的很差,这个时候贸然进去,会不会被揍……?
两难的选择,你艰难地思考着。
手,已经放在了房间的门把上。
玄关那边,门锁却忽然转动了起来。
你回头去看,却没有人进来。
打开的门锁,只需要轻轻一转,就能被入侵了。
门外的人……
“……谁?!”
你连滚带爬地冲到厨房,拿着小柄的菜刀对准门口。
今天景光不在,只有自己……
降谷零就在房间里,看起来重伤到快要gg,虽然你知道他的能力应该是死不掉的,但是如果入侵者过多,大概就算是他,也会吃苦头。
好不容易凑到三人的警校组,这时候缺少谁都不可以……!
……好难受。
腿软得快要站不稳,心跳也吵得自己听不清楚外界的声音。
只能依靠自己了。
你握紧了刀。
门锁打开后,并没有人进来。
唯独几秒后,才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是我。”
——是景光。
诸伏景光站在门后。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铁锈般的气味。
他背靠着门。
很久之后,才听到里面的她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原来,是诸伏先生……”
背后的门窸窣地响。
好像她终于支撑不住,依靠着门板,瘫软下来坐在玄关,还在喃喃自语。
“太好了,还以为今天就要完蛋了……”
当啷一声。
……是,刀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精度、大小、材质密度……
他放轻了声音:“被吓到了?”
隔着门,她似乎终于能松口气了。
“因为,门开了,一直没有人进来……就想到上次的事情了。诸伏先生不进来吗?”
这份提议没被接受。
诸伏景光注视着空荡荡的走廊深处。
“今天打工,不小心把奶油打翻在身上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
兴许普通人是感觉不出来的。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化合物的硝烟味,实在是对神经触动过头。
……冒失地就这样回到公寓中,这样的气味,就像某种猎物的讯号一样,会染在同住人的身上。
而他很清楚,现在,屋子中的女孩子,面对这样的气味吸引来的“猎手”,没有任何反制逃脱的能力。
明明……
为什么,心中充满了困惑。
自己心中的想法,是错误的吗,亦或是说,自己已经失格……他从没考虑过这样纤细的感情是为谁而生。
笼罩在黑暗之中……似乎早已习惯,甚至变成了近乎与生俱来的习惯……这样的错觉。
走廊里没有人,声控灯也已经关闭了。
等身上的血腥气和杀气都淡化再进门。
他是这么想的。
诶——
“那一定被店长训斥了,同情……”你理解了。
大家都会有这样的时候,因为职场中的不顺利,想要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
景光之前还是优秀的公安,现在却因为黑户,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情况,心理落差一定很大。
……找个时机好好开导他一下吧。
自己可以少吃一点,毕竟,还有那么多压缩饼干作为储备粮,他也不必为了三个人的开销,压力大到这种程度。
不过现在还有更加紧迫的事。
你贴着门,压低了声音:“诸伏先生,你现在身边没有别人吧?”
“只有我在这里。”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景光像是有点疑惑:“请说?”
“……我的代号?”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羞耻,有种强行扮演电视剧的错觉。
管不了那么多了。
景光回答地很快:“橙汁。”
“我们第一次吃的杯面口味是?”
“番茄。”
“大圆床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我睡在衣柜旁边。”
“……都答对了。”
你彻底放心了。
毕竟,这个世界还有变声器这种设定。
现在景光又需要“职场男人的独处”,而不想进门,因此只能使用这种方法来确认……
你小声地传达情报。
“诸伏先生,有件事……”
“那个人……安室侦探,带着大量的‘番茄汁’来拜访,我在家里没找到‘纸巾’,没办法处理。他现在,在你的房间里等候,已经差不多半个小时了,我担心……”
这样说,不知道景光能不能听懂。
你已经努力让这段话听起来不可疑,避开可能存在的窃听了。
门立刻被敲响了。
是景光、萩原和你约定过的特定规律。
无论怎样,只要在准备进入这扇门时,一定会有的信号。
打开的门后,明亮、暖色的光线。
一寸一寸地,照亮了连帽衫下一身黑衣的青年,将所有的黑暗都拦在灯光之外。
他似乎被灯光给晃到眼。
停在原地,看着你,恍惚了一瞬。
“……诸伏先生?”
“我进房间看看。”他回过神,对你笑了一下,“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准备热茶,可以吗?”
就算是看见了沙发和客厅里的血迹,景光依旧很镇定。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低声对里面说了句什么。
在你端着滚烫的茶水从厨房里跑出来时,他正好转过来看着你。
“茶好了!”你举着托盘。
“嗯,辛苦了。”
他微笑着,把手上的纸袋递给你。
“遇到这种事,你一定被吓到了。今天决定带慰劳品回来真是明智,请配合茶水,冷静一下吧……我去给那个家伙处理,现在可能没办法安慰你。”
那个纸袋,跟平时萩原带回来的那种不同。
也没有用缎带扎紧,而是用细麻绳捆住,打成活结的样式。
你正准备接过来。
手却忽然再一次被扣住。
“诶……?”
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景光在观察你手腕上的血迹。
——是之前,被降谷零抓住的时候,留下来的。
他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没受伤……”说着,诸伏景光才意识到自己差不多是把女孩子的手整个儿地控制在掌心中。
……她看起来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像是被烫到一样,他仓促地放手,扭头对着房间门,说话声也有点含糊起来。
“……那么,我就先解决那边的事。”
房门只打开了一道缝隙,景光端着两杯茶,侧身走进去,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呼,既然景光回来了,应该就可以放心了。
萩原也传来了简讯,今天可能要过了凌晨才能回来。
卧底组跟作为爆处那边的萩原,也没有太大机会碰面,也保证了萩原不会被牵扯进这种事情中。
一放心下来整个人都快没力气支撑,你走到餐桌边坐下。
纸袋里的并不是想象中装饰缤纷的蛋糕。
景光挑选甜点这方面似乎跟萩原有很大的不同。
出现在眼前的,是香草大福。
非常朴素的颜色,圆圆的形状。
一口咬下去,发现馅料里还混合了很健康的碎燕麦。
清苦的茶水恰好化解了大福的甜味。
……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你端着茶杯,目光下意识停留在降谷零躺过的那张沙发上。
令人头晕目眩的暗红色。
咦,地上……那个,黑色的……金属光泽……
你愣住了。
降谷零碰了碰茶水,皱着眉头将杯子放在一边。
“太烫了。”
他安然坐着,脸色很正常。
景光扶额:“亏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我今天又不出任务,景不是知道吗。”
“你乱来又不是一两天的事。”
“哈哈,不把性命栓在枪口上可不行。”降谷零轻轻松松地回击,“这些都是别人的血。”
“所以你根本没受伤?那医药箱我收起来了。”
“我没事。之前交给你调查的那个目标……”
“嗯,跟零预想得差不多。”
“原来如此,果然……对了,衬衫借我一件。”
“……衣柜下面有没拆封的。”
“啊,找到了!”
“不客气。”
交谈持续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茶水看着已经差不多降温,被端起来一口气喝个精光。
景光欲言又止。
降谷零瞥他一眼:“茶叶,放太多了吧。”
他的幼驯染哭笑不得:“可能是太着急了,我看她应该是很担心你。”
“担心吗……”降谷零沉默了一下,捻着指尖。
就好像依然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般。
传达着最直白的心声,绝无谎言。
他神色温和了下来:“是啊。”
景光把乐器包挂到墙上:“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零。”
降谷零笑了笑。
“……嗯,我不会再做了。”
可是。
究竟是为什么……
想到那孩子错漏百出的演技,生活言行里透露出的一切情报,降谷零又深深地折起眉头。
他的手机又在震动了。
芹菜处理班:有人帮我接手处理了!抱歉礼子,我刚才说话口气太差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垂眼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地在屏幕上移动。
礼子:没事。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芹菜处理班:嗯,终于可以放心了tut
礼子:要记住好好休息。
芹菜处理班:嗯嗯!我会提醒他的!
停了好几秒。
手机才收到回信。
礼子:我说的是你。
浮现在降谷零脑海中的情报。
如同被打碎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拼凑出普通人无法相信的事实。
所谓,去掉一切不可能后,留下来的就是唯一的真相。
从来就不存在的事,要怎么想象出来?
告诉那些没有见过红色的人。
红色是花朵、是血液、又或者是某副老画中的一笔色彩,乃至是令人一看便生厌的……
没有用处。
再怎么描述也无法让没有概念的人头脑中对红色的想象更贴近真实。
正如降谷零通常只是怀念……
却很少想象旧友们幸存的未来。
名侦探柯南,警察学校篇,读者的立场……
这么说来,毛利事务所那位小侦探的迷之全勤体质似乎也有了解释……?
更重要的是。
原著已结局的角色,却再一次复活。
那么,这里是,某条if世界线?
……确定不是自己又一次进入了中二幻想时期吧。如果是的话,这种临场感和真实感,未免太严重了点。
这已经脱离了常识范畴,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推理方向了。
降谷零安静地思考着。
耳机却在此时又传来了新消息。
他趁着房间门被敲响,接听了通话,起身来到窗户边。
神色变得阴郁。
双手在窗台上一撑,干脆利落的一个跃起——
景光一手按着门:“什么事?”
“诸伏先生,沙发上有……嗯,一把枪。大概是安室侦探落在这里。”
“什么枪?”
“呃,我认不大出来,比较短,我觉得跟电视中手枪的样子差不多……”
“好的,请跟它保持距离,我现在过来处理。”
房门打开。
不像景光进去时那样,只开一道缝。
他敞开的房间门,几乎能看到桌上放着的医药箱,挂在墙上的乐器包。
窗户开着,窗帘被风掀起。
……降谷零不见了。
“诶?那个人,安室侦探……”除了景光外空空如也的房间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
只有桌上的两杯茶,证实房间里之前确实有两个人的存在。
“他有急事,就先走了。”
从窗户吗。
你很努力地忍住不要吐槽。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走窗户跟串门一样那么轻松……!
这是,会违反某些法律法规的吧?
而且……
“那他的伤……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不需要休养一下吗……”
景光苦笑了一下。
“我等下发邮件,提醒他好好注意。放心了吗?”
他面前的女孩子垂头丧气的。
“那就拜托诸伏先生了。”
沙发脚旁的物件十分低调。
“安室侦探……在这里留了枪。”
你指着那把手枪。
因为它放在没有被血染到的地毯边,一开始会让人被血迹惊吓到,而忽视了它的存在。
景光让你离远一点,他蹲下来捡起手枪,检查了一番。
很快得出了结论。
“这把枪是给你的,大概。”
“……给我的?!”
枪这种东西可以随便送吗?
而且降谷零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信任你的意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送你一把枪?
事出突然必有诈。
你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心,盯着景光手中的枪。
“而且,我也不会用枪……”
“这个东西太危险了,我替你保管。”
景光失笑,他垂手,用一种你差点看不清的速度迅速将枪收了起来。
这重量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刚刚触摸,心中就有数了。
……这把枪……
“下次,看到受伤的危险人士就要立刻头也不回地走掉,报警和叫救护车才是你该做的事情。不要试图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或者,立刻打电话、发邮件给我。”
今夜的惊魂事件,以景光的这句话作为结尾。
他卷起袖子。
“这里就交给我收拾,你先去休息。已经很晚了。”
你低着头。
“……怎么不回房间?”
景光叹了口气。
“还是很害怕么?”
想起之前萩原的话,他正打算脱掉外套,却在手触碰到拉链的一瞬间停住了动作。
那些被灯光锁在门外的,沉重到令人难以呼吸的黑暗、血腥味与硝烟气息,似乎再次不知不觉地缠绕在他身上。
“抱歉,今天的外套没办法给你……”
也许自己不该……这么做。
“诸伏先生……?”
在他的怀抱中。
传来了困惑又微弱的声音。
“我和那家伙,还有萩原,现在都平安无事。”
“……”
“下个星期,情报收集工作就结束了。我带你去找其他‘人’”
诸伏景光松开手。
后退两步,俯身。
用手帕擦掉了她脸上的湿痕。
“……这样,能够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