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为实。”凌厉不安地打断了他的话,“先下去再说吧。”
被秦华开砸开的洞约有一平米见方,手电光下出现了一条缓缓落入地底的石阶。在它的尽头,应该就是停放着东篱不破棺椁的墓室。
凌厉低头看了看表,已是下午五点,正是黄昏──传说中的“逢魔时刻”。
用不了半个小时,日光就再无法牵制东篱不破的脚步。
“事不宜迟。”
凌厉果断地往里面迈进了一大步,但另两人却没有立即跟进。
“你们等一下。”蕲鳞魄一手捂着腰部,将大半身子依靠在石壁上,对着陶如旧疲惫地招了招手。“我的腰很痛,像有虫子在钻……你快再仔细看看。”
陶如旧按照他的吩咐,再度揭开刚才草草包扎的伤口。这一次,借着手电的光线,他忽然看见居然有一样薄薄的物件正在蕲鳞魄血红色的伤口里蠕动。
又是白纸人!
半个手掌大小的纸人,努力地将扁平的身体挤压起来,试图通过伤口钻入蕲鳞魄体内。被发现的时候,它竟已有大半个身子楔入了血淋淋的皮肉之中!
“还不快!快把它拽出来!”
凌厉的一声断喝,让陶如旧手忙脚乱地动作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拈起小纸人暴露在外的那一部分轻轻地拽了拽,手上立刻感觉出了从未感受过的粘腻,附加着如蜈蚣一般的扭动,让他忍不住立起了阵阵寒栗。
凌厉忍不住提醒了一声:“纸很薄,小心不要扯断了。”
他这样一说,陶如旧反而更加紧张。凌厉实在看不下去,便过来替手。谁知道经他轻轻一触,刚才还顽强抵抗的白纸人,此刻竟如同被艾条烫着的水蛭一般自动脱落下来。
被硬拽出来的白纸人已是一片殷红,却还在不停地挣扎扭动。凌厉将它丢到了地上,接着拿出了打火机。
他要点火,却被蕲麟魄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