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求求大家,不要伤害东篱大哥!)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来扯住蕲麟魄的衣袖,顾不得别人是否明白他的手语,拼命比划着。(东篱大哥只是太关心我了,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你们要责怪他,就该先来处罚我!!)
“你这是做什么!东篱的事,不需要你来负责任!”
看懂了手语的凌厉,赶忙要将花开扶起来,明白过来的另外两个也过来帮忙。但花开却不知哪里来的大力气,硬生生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愣是不愿起身,更激烈地摆动着手臂,似乎已经是在喊叫。
(没有了东篱不破,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你们如果想要毁掉他,那就连我一起杀!)
“凌厉,他说什么?”陶如旧隐约看懂了什么。
凌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照样翻译了出来。话音刚落,蕲麟魄忽然扇了花开一记火热的耳光!
他怒骂道:“愚蠢!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永远厮守吗!”
听见这响亮的耳光,陶如旧吃了一惊,立刻就要去看花开的状况,却被凌厉拦住了。
“等等。”一向维护花开的男人,这时却显得出奇沉稳,“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陶如旧心中一震,随即又听见了蕲麟魄的喝斥:
“你以为魂魄游荡在天地之中,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么?东篱不破亏得有哪些地下水里的戾气支撑,换作普通的幽魂野鬼,魂飞魄散不过是五百年之内的事,你道地宫里的那三个鬼魂为什么如此急切地要寻找替身?就连我也必须寻找附体的对象,你就安心看着他一点点消失?!”
“不。”他停顿了一下,纠正自己说过的话:“你是看不到他消失的那一天了,因为你的寿命不过百年,百年之后你投胎到了别处,而东篱绝不可能离开这片地下水流去到海岭以外的地方找你。到时候你也不会再记得有他的存在,于是东篱不破就在你所不知道的某个角落,一点点消失!这样的结局,你就满意了?”
秦华捂着被打得疼痛的面颊。
他也明白蕲麟魄的话完全正确,这些都是他从来不敢考虑的事。他不愿让东篱不破消失的,但如果立刻毁了这座海神殿,东篱大哥也会离他而去。这两难的选择,区别只不过是长短不同的煎熬。
万般的犹豫之中,少年不觉泪流满面。他抖着手问凌厉:(你们现在不就是要将东篱大哥赶出海岭么?这样……他不是一样要消失?)
“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消失。”蕲麟魄耐心解释道,“我们是要送东篱不破再入轮回。等他投胎之后,我可以再领你去看他。”
(可是……)
听起来似乎存有一线希望,但花开明白,万一自己真这样做了,与东篱不破这一世说不定就再没有重聚的机会。先不说自己与重生后的东篱不破十六年的年龄差,他甚至不能确定东篱不破是否能够顺利投生为人。
然而另一个方面,如果自己的任性果真导致了东篱不破的消逝,那他也绝对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