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蕲猫仙要告诉他的事实真相?陶如旧喜欢花开,花开爱上了鬼魂,而鬼魂却移情别恋,爱上了陶如旧?
好一个荒诞的三角。
鬼魂附身在花开身上,也许是施了一点术法来迷惑陶如旧。总之就是以花开的身体与陶如旧发生了关系。
这算是什么?
蕲猫仙说,整个真相会让人心痛?凌厉伸手按着自己的心脏,却没有半点感觉。一切难道有什么改变么?只不过确认了自己真的是所谓的“第三者”,强行占有了一具并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然后反自诩为受害的一方。
然而陶如旧真的不爱自己么?
那么过去几天里的吻,那些温存又算是什么?按难道说自己真是一厢情愿的傻瓜?难道陶如旧就是以那种近乎于赤裸的方式来与所有人交往?
他越想越阴沉,同时,心中又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被东篱不破下了昏睡咒语的花开,竟突然清醒了过来。
“啊……?”
少年刚抬头就看见了与陶如旧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东篱不破。
鬼魂虽然并没有真正碰触到青年,然而那暧昧的姿势与气氛却说明了一切。花开先是难以置信地轻呼一声。他从长椅上摇晃着站立起来,慢慢走向东篱不破。然而鬼魂非但没有放开陶如旧,反而以更加暧昧的姿态转过脸来,无所谓地朝花开笑笑。
花开并不知道东篱不破的用意,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想询问,却苦于言语不便,于是摇晃着上来要让鬼魂触碰自己的身体,用心声传达自己的疑问,却被鬼魂闪身躲了开去。
“小乖,都七世了,你不倦么?这世就不要在一起了,等下辈子你不是哑巴了再来找我吧……”
花开愣了愣,东篱不破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楚,组合在一起却变得那么刺耳。哑巴?东篱是在嫌弃自己是哑巴么?他怔怔地收回了手,可是这对于心声交流的鬼魂来说,又算得上什么?他不明白,但是东篱不破的表情分明写着决绝。花开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鬼魂接着说道:“看到你说不出话,在人前吃瘪的样子,我慢慢发现除了可怜你之外,对你实在没有别的感情了。”
“……”
花开终于明白了东篱不破的意思,他本就有些自卑,如今更是止不住颤抖,一步步朝着院子深处走去。立在暗处的凌厉见他神情恍惚,便急忙跟了上去,也顾不上身边的树木晃动,发出了明显的沙沙声。
被东篱不破放开的陶如旧循着响声看过去,正看见男人的脸一闪完全消失在黑暗中,他顿时明白了东篱不破的用意,心中好像被人重重地捶了一记,连带着浑身无力。
“等这件事完了以后,我会拿出我坟墓里的所有明器报答你。”东篱不破在他耳边慢慢地说道,“如果你有别的需要我也尽量满足你。”
他的声音很沉,说完这句话也循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最后只剩下陶如旧一人立在花园里。
戏演完了,自己这个道具就不需要了么?他苦笑。
“花开是我弄醒的,”蕲猫仙从花开躺卧的长椅后面绕了出来,叹了一口气道:“本来不想让花开伤心的,但东篱不破实在太可恶。至于凌厉,孰是孰非,相信他能够自己判断。”
陶如旧摇了摇头道:“我不在乎。”顿了顿,反而将大白猫从地上抱了起来,“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猫仙愿意和我到夕尧城里面玩玩么?”
大白猫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乐意之至。”
就在一人一猫相对的时候,第三进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噪杂,小李的声音在高喊着什么。
猫仙突然地喊一声“糟糕”,跳到地上拔腿往前院跑去,陶如旧这时候也听明白了小李的喊声,反反复复是在寻找着班主吕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