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凌厉赶出别墅,刚穿上那身湿透的衣服时眼前就开始发黑,后来勉强走上了台阶,却又被跳出来的阳光照花了眼。意识恍惚中一脚踏空,就这么掉了下来。
看来是凌厉又将他捡了回来。
陶如旧怀着复杂的心情检视了一遍身体。四肢上又多了不少细小的创口。却都做了些处理,下身竟也被男人上了软膏。
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对这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情。想象着那个一直鄙夷着他的男人清理尸体一般摆弄着自己的身体,陶如旧心中就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候,凌厉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看见陶如旧怔怔地坐在床上,他立刻变出那张冷冰冰的脸来。
“别以为我对你还有什么意思,我只是不准备让你死在我的产业里。”说着,他将碗重重地放在床头上,随便捣了两下,“本来要买给花开吃的,他没有胃口,就便宜了你。”
那是满满一碗猪肝青菜粥,热气腾腾刚买来的模样,但是男人却偏要故意做出这种污辱人的解释,他不能容忍自己再对青年显露半丝善意。
“我不是吃剩饭剩菜的狗。”
陶如旧看也不看那碗粥,“凌先生不必用讨好不了别人的东西来打赏我。我也不会领凌先生这份施舍的恩情。”
“那就不要吃!”
凌厉一扬手,将碗扫入地上的废纸桶中,狠狠的说道,“你就饿死在这里,我不会再给你买任何东西吃。看你能下床的时候,还有没有力气走出这里!”
陶如旧闭上眼睛不再去听他的狠话,他知道自己在发烧,热得浑身无力。在这个时候惹恼凌厉是对自己非常不利的选择。男人甚至有可能就这样将他连人带薄被一起丢到门口。然而那些恶意的言语像一根根尖刺直插入他心中,若不一根根拔出来,只怕连着整颗心都会腐烂掉。
他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窗外白了又黑,黑了又白。等到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一阵猫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落地窗帘的一角有条缝隙,露出了窗子外面的一片白毛。
白毛上染着暗色的血迹。
陶如旧下了床,急步走到窗前,果然是蕲猫仙,披着一身的血污,满脸郁闷的站在窗户外。
“放我进来。”猫爪子在玻璃上挠了两下,陶如旧将窗子打开。
“蕲猫仙……你怎么了?”青年见到猫身上的血迹,以为他身上有伤口,正要低头去看,猫仙却摇了摇脑袋,说道:“我不要紧,这些血大部分不是我的,身上一些小伤口不碍事。”顿了顿,又睨着眸子看了眼披着床单的陶如旧,“你看起来比我惨。”
陶如旧苦笑了一声,“东篱不破的要求,果然不是那么好答应的。”
猫仙很不舒服地抖了抖粘在一起的白毛,说道:“具体的内情我不想介入,但是事以至此,你也不必再后悔或介怀。各人有各人的担当,东篱不破答应你的事他已经在做,凌厉迟早也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帮我洗一个澡。”
陶如旧有点惊讶地“嗄”了一声,“蕲猫仙你以前也是找别人帮你洗澡的么?”
白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想舔掉这一身恶心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