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如旧觉得自己正淋在一场倾盆大雨里。雨点用力地扎在他身上,一点点换回神志。
自己还在那片草丛里么?他慢慢睁开眼睛。
不,他发觉自己躺在凌厉别墅的淋浴房里。头上的花洒喷出暴雨一般的水流,冰冷的。
他抬头,凌厉靠在外间的洗手台上,抽着烟。
“我……”
他摇晃着身子想要站起身来,很快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那些沾满了泥浆的破烂衣物,早已经在进屋的时候被凌厉扔在了门外。
“清醒了,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了吧?”
隔着水幕,陶如旧看不清楚凌厉的表情,只听见他冰冷的声音,混合在水声从传递过来。
“交代……什么?”
青年支撑着墙壁站起身来,关掉花洒。四周突然一片死寂。他喃喃地重复着男人的话,“打都打了,我还要解释什么?还有必要跟你解释么?”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凌厉突然掐灭了烟头,“你还没有为你这几天的举动付出代价。”
“我做了什么?”陶如旧慢慢推开淋浴房的门走出来,“……这几天不都是你主动对我……”
他抬起头望着凌厉,淋在雨中的这段时间已经浇灭他心中的一心希望。他明白,除非东篱不破站出来说明一切,否则一切都将这样误会下去。但是现在对他来说,这解释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曾经将他温柔地搂在怀里的人,甚至不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就片面定下罪状。或许今天中午的那件事已经让凌厉不再信任自己。他们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没有经营几天。一切仅仅是那夜在地宫里彼此安慰所产生的错觉。不是爱情,他们之间甚至连友谊都不曾存在过。而现在更是只有憎恨。
就算是东篱不破出现解释一切,有些东西也已经难以挽回。
“我主动对你?……”凌厉看着陶如旧步履艰难地走过来,狠狠地重复着他的话,“我吻你的时候,你拒绝了么?昨天,要不是可怜你在发烧,早就上了你!是你也想要我……还是说,对于所有人,你都是来者不拒?”
陶如旧浑身一震,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喘气。凌厉看见有水汽凝结在他的眼中,然而青年却只是低头干笑了一声。
“是……”他笑得很难看,“我早就喜欢花开了,我本来就要动手的,谁知道你横出来多事……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