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齐团刚准备去上朝,她还没走出门口,看到容青主手臂上搭着一件衣服朝她走来,他二话不说给她穿上,然后低声道,“我今天要回梁国一趟,过些日子再回来,好好照顾自己,别生病了。”
齐团诧异了,她让银锭去按照师兄笔迹仿造一封信,可是那至少也得等到明天才能完成,师父他如今急急提出要回梁国,八成是真的出事了。
“很着急?”她试探着问。
容青主神色如常,“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师兄他应付不来。”
齐团放下心来,开始晃着他的手臂软软撒娇,“我会想你的。”
容青主很受用。
“师父,等我下朝之后再走好么?……让我送送你。”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就像一只即将被弃养的小动物。
容青主立刻答应了。
齐团下朝回来时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下起蒙蒙小雨,容青主不许她再送出城门,嘱咐她身后的银锭盯着她吃药,这才准备离去。
齐团拉着他的衣袖的手刚想松开,又紧紧的握住。终于再也受不了地用力扑进他怀里。
容青主微微一愣,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是怎么了?”
齐团僵硬了下,似乎被戳破了什么,她低头飞快在他衣襟上蹭了下眼角,糯糯地说道,“不舍得你。”
容青主拇指抚摸着她微红的眼角,浓黑眼眸依旧温柔,“我保证,这次回来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他向来一诺千金,齐团并非不相信,只是怕未来他不会像往常那样轻易原谅她了。
容青主安抚过齐团,开始朝梁国方向赶路,随行的只有小弟子秦汝一人,秦汝一边甩着马鞭,一边回头对容青主道,“掌门,总觉得公主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容青主平静看了他一眼。
秦汝打了个寒战,赶紧掐住话头,专心看着前方。
古道雨声细细,马鸣萧萧,容青主淡淡垂下了眼睛,展开袖间的信件,发出一声浅不可闻的叹息。
银锭将一叠厚厚的纸张递给了齐团。齐团低头看了一眼,道,“这些就够了,明晚将那人带进城里。”
“……是,不过有件事很奇怪。”银锭回答。
齐团随口询问。
“是她自己要回来的。”银锭道。
“噢?”齐团诧异。
“她说她要死了,不如死在齐国。”银锭无奈地说道,“她说她很愧疚。”
“一个两个都告诉我他们如今很愧疚。”齐团差点捏断手中的毛笔,“可是当初呢!为什么要如今后悔!”
银锭没有接话,齐团平静下来,才接着说道,“按照原来的计划办。”
她伏在案上继续奋笔疾书,外边大风猎猎,银锭走的时候没有关紧的门被嘭得一声吹开,鲜红的灯笼和稠花映入她的眼帘,那景色刺得她眼睛生疼,齐团慢慢放下了笔。
寅时时分,银锭端着装着喜服的托盘走进齐团的房间,发现房门大开,齐团正坐在凳子上,愣愣得似乎在发呆。
“殿下?”银锭唤她。
齐团赌气地说,“不穿不穿,随便找个跟我身材相似的丫鬟去穿那玩意!”
“殿下,公主成亲不需蒙面,穿喜服的是不是你一眼都能看出来的。”银锭直接否决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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