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断袖是能传染的吧?

“你……你……”

来人青衣散发,发梢系锦带,手中拎着一块砸晕定疆的砖头,却是叶弗奈,他皱着眉头看了齐缘一会儿,才低声确认,“你是,丞相?”

齐缘刚刚被定疆扑在城墙上的时候,就为忘记换回男装而懊恼不已,而现在这懊恼更加严重了。自知瞒不过去,她的手悄悄从袖中摸出了一枚金钱镖,挑眉问道,“是又怎样?你要说出去吗?”

“怎么会?”叶弗奈微微摇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说出去。”

“那便好。”

叶弗奈将手中伞向她移了移,眼神下移了一下,慌忙合眼扭头,说,“你且将衣襟拢好。”

齐缘低头看看,只稍稍松散了点,连肉都没露出,不在意的整了下,小声评论,“看模样还年轻怎么这么老顽固。”

叶弗奈面皮抽了抽。

“这人怎么处置?”他低声询问。

齐缘一听他提起就来气,“给爷扔到山沟里喂狼去!”

“唔?”

“罢了罢了,你帮我个忙,给他抗上马找人送到太尉府。就是在路边捡的,他说他是太尉府的人。”

叶弗奈点头应了,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大人,你不是会武功吗?”

齐缘忙着整理衣服,心中警惕消了些,随口回答,“我练得内家功夫,被人近身也就跟不会武的人没有什么两样。”想到这里,她恶狠狠踢了定疆一脚泄愤。

打发走了定疆,齐缘摸了摸荷包,请叶弗奈去甘斋吃点心。

齐缘看见叶弗奈侧着脑袋认真看她数铜板的模样,不由苦逼道,“没见过穷人呐!”

叶弗奈微垂下茶褐色的眸子,“我记得大梁宰相的俸银虽然不多,却也是很丰厚的……”

一提这事齐缘就纠结,“俸银是不少,可多半都被师……表哥拿走了,每月给我的零花钱,捉襟见肘。”齐缘贪婪地瞄着点心,只觉得这个想吃那个也想吃。

叶弗奈轻声叹息一声,似是自责。“对不起。”

“你说什么?”齐缘没听清,“罢了罢了,你说我俩是吃甜雪娘还是媚团子?”

“都要吧。”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分量足够的银锭子放在她手心,“你还在长身体,不吃饱怎么行。”

齐缘眨巴眨巴眼睛,捧着银锭子不说话了。

“怎么?”他伸手把她额上遮住眼睛的头发撩起,掖在耳后,温温地问道。

齐缘抬头看他一眼,“阿奈,你好像我爹啊。”

叶弗奈眉毛抽了抽。

记忆里的爹总是左右拿一串糖葫芦右手又举着肉盒子问她,“团子宝宝你想吃哪个?”

她总是犹豫不决。

“两个都给你,团子要长身体呢!”

“哈,爹你又偏心!”妹妹和弟弟齐声说。

“偏心?”她爹挠头。“我本来就偏心你俩才看出来不觉得太晚了!”

“哎,老二你的葵花籽不要吃了,拿来给你姐姐尝尝。”

“……t^t爹我恨你……”

“小妹,小妹不要跑嘛,爹又没说要抢你那甜的腻歪的点心。”

她还记得她爹抱着她,说,“你们兄弟姊妹三个,我就乐意宠着你,弟弟妹妹说我偏心也好,爹就是偏心,爹就是最喜欢我的小团子。”

齐缘回忆起那些,神色有些黯然,“过去那些日子,说来真如流水一般,当初倘若知道一去不复回,我定然珍惜每次相处。也不至于如今每每夜半梦醒,只留遗憾。”

叶弗奈静静看着她,伸手想抚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却被她不动神色的躲过。

齐缘仰头,脸上笑意温润,如同带上了一层面具一般。

“阿奈,你喜欢吃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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