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问道:“你不问我为何来你岛?”
龙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早就知道王家岛危机四伏,吴平觊觎在侧,大战在即,但还是让人送了你来。我是相信你有共助危难的心意,但来帮我打战或者来共生死不是你会想出来的办法,留在陆地岂不是能帮我?你不是这样的蠢人。”所以你自然有你非来不的原因。
江陵沉默片刻:“我有能是不放心大哥哥。”
龙靖嗤笑一声:“最不过是丢了岛,难道我们这么蠢,会想要和一座岛共存亡?”
话说至此,龙靖退后几步,郑重地向江陵施了一礼,江陵侧身避过,心下白他这是何意,道:“你不必如此,我当时出声,当真没想这么。”
丁掌柜心怀深仇,出声詈骂王家人,是抱着必死之心,龙靖就算知道吴平在侧、不能与林家轻战端,是在种话赶话、气恼之时,在满船人都在看着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不打不行。
是龙靖不能打,他需要保存实力对付吴平。
这个时候江陵站了出来,她没有站在龙靖这一边而是站在了丁掌柜和林运这一边,是她所说的话,既替丁掌柜说出了他的道理,表了客观立场,把是非黑白向所有人说白了,其实是一个缓冲,让龙靖有了台阶下,虽然这个台阶不是么……简易容易下来。
但相对保存战力来说不值一提。龙靖丝毫不介意。
因为如果帮人对打,林运的船是不好惹的,在王家岛的地盘龙靖当然必赢,是因是王家岛的地盘,在丁掌柜的煽动下林运船的人背水一战,抱着必死的为老船主复仇的心倾尽全力的话,败俱伤是肯定的。
这个时候如果吴平趁虚而入,王家岛的覆亡能性又增加了好几成。
龙靖一向能屈能伸,何况当年的王家外祖父的确有不察之错,以一跪换得战消弭,很值得。他不介意。
至个条件,龙靖付诸一笑,日后海禁取消港口码头借泊便是常,和林家船队结成联盟是有利无害,且,林家船队如今为江陵所有,江陵的船只有难,江洋会置之不理?说了,龙靖因为江陵这许年所获得的利益极为丰厚,老弱病残渐次回岸被安排了各种生计,便算没有江洋,龙靖不会坐视。
这一点,丁掌柜、林运、江陵、龙靖这些熟知内情的人都清清楚楚。
丁掌柜自然知道要追讨血债来找龙靖是情理之中、道理之外,些有关的人都死绝了,龙靖既是晚辈又丝毫不知。所以如今龙靖一跪自然只好退了,林运身负船主之责,报仇雪恨当然重要,但他要考虑的最,龙靖不是主,牺牲全部人就不值得。
无论江陵是有心还是无心,她的出声便是为大家提供了缓冲。
因此龙靖要谢江陵。
林运的船只已经离开,他本来没打算在王家岛登岸,因此在大湾出发时便准备了来回航程所有需要的食水,把江陵和傅笙送龙靖的船便掉头返航了。——这是必须的,帮人目前暂时偃旗息鼓,是火气怒气还没有消干净,有的人还茫然着呢,到时候谁口舌轻慢说几句,都是年轻汉子,轻易便能被挑动,动手来就令江陵所言、龙靖所跪全然失去作。
而且必然会有口舌轻慢的人,因为龙靖的岛,内围靠,外围若说没有吴平的人,想想是不能的。
此时江陵和傅笙已经梳洗完毕,傅笙知道江陵有话要与龙靖说,便问了岛何处以行走,自行到处逛逛。江陵和龙靖在海岛的白色沙滩慢慢地走着,边走边聊。
龙靖道:“无论你想没想么,你所做的的确帮了我许,还是要谢的。”
江陵懒得推让,一笑之后便不说。
王家的这个海岛位大湾东南,离其他最近的岛屿有十几日航程,离来回航线略有偏离,便像是孤岛一般,六七座大小岛屿矗立在大海当中,从岛屿最高处四望,皆是一片碧蓝的海洋,十分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