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我还没有动作,霍锦君就按耐不住先把我和陆老板正在商量离婚的消息放了出去。

霍思庄来宽慰我的时候欲言又止,有点奇怪,似乎想说什么劝话又说不出口。

我看他手背上有伤,随口关心了一句。

他竟告诉我,他为我揍了陆盛洲那个人渣一顿。

他不像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我语塞凝顿之间,他追问道:“你该不会心疼那人渣去了吧?”

我回神过来,一副为他担忧的样子笑道:“谁心疼他了,他该,我是想你这么冲动要是被霍锦君知道了,她对你不满意,你还怎么在她手底下做事。”

他低头摸摸后脑勺,瓮声瓮气道:“再怎么样我当你弟弟都二十多年了,实在替你咽不下那口气。更何况是我当初做了引子把你推入火坑的,我觉得很抱歉……我早就劝过你的,你不听。”

“你不也当了霍锦君的弟弟二十多年。”

他理所当然,“可做错的是她啊。”

我以调侃的语气说:“我倒不知道你这么有是非观。”

就冲霍思庄这次较真心疼我,我自然得投桃报李地翻出药箱,仔细帮他手背上了点药,他如今跟我确实没那么客气了,很配合伸出了手。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说不用了,小伤而已。

我没看见霍思庄身上有其他伤口,顺口问道:“他没还手吗?”

霍思庄回想着说:“估计理亏吧,就是冷笑,让我打完了就滚。”

他这么说,倒是像陆老板作风了,坏中带着自知之明,坏得有规有矩。

那天何望谦也过来找我了,他找我商量起诉他们的事。他缓缓说道,老爷子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做下手,辅助霍锦君,他确实一直对老爷子忠心耿耿,老爷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向来很放心他,他也没有过异心,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更因为他其实很喜欢霍锦君,甚至一度爱得她不可自拔。可是她看不上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陆老板。

何望谦痛定思痛地说:“为了陆盛洲,后来她都不愿意让我碰一下,我们婚后没多久她就跟我分房睡了,到现在还怀了陆盛洲的孩子,就这么想一脚踹开我。我真的很伤心很痛苦,但是我也不会那么傻继续守护她了,爱不能当水喝,我还是要点实在的东西。我之前已经搜集了一些跟拍他们的照片出来,他们一直比较谨慎,实质出轨的证据……你那里有的话,我们联手起诉他们,可以分到更多的财产补偿。”

我之前还抱着侥幸认为,霍锦君的孩子可能是何望谦的,那只不过是她使用的手段,现在又一次确定了她的孩子是陆老板的,我的心情与何望谦一样,感到无能为力,失落叹息。

“我不大舒服,下次再谈吧。”我近来的疲惫样不用装,谁都看得出来。

他看我脸色确实差,以为触及了我的伤心处,便无奈拍拍我的肩膀,让我保重,有情况有意愿就联系他,嘱咐完才走。

离婚的事,我在陆老板那边已经商量好了补偿,或许我还能从中继续获利,但不用起诉。

我开始打起精神谋划思虑了一番,同时打了一通电话给霍思庄,让他过来找我。

霍思庄来了以后,直截了当地问我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

“刚刚何望谦过来找我,谈了谈合作起诉霍锦君和陆盛洲,分财产补偿的事。”

他听着嗯了一声,“然后呢?”

“思庄,你回那边的公司以后,告诉霍锦君这件事,并透露我在考虑。”

我摸了摸霍思庄的头莞尔道:“你最擅长做乖弟弟了,继续做,就说你马上跟进何望谦的动向,向我闲聊套的消息,就拿去讨好霍锦君吧。又能为你打了陆老板的事善后,该怎么说怎么做,我就不用教你了。”

霍思庄把我的手从他头上拿下来,重复道:“嗯,是的,乖弟弟,我就这就去。”

既然霍锦君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这么快就放了我们协商离婚的消息出去,我也该朝她出出手了。

霍锦君来找我喝下午茶的时候,我把准备好的书房录音放给霍锦君听,只截了一半,截的是他们出轨的证据,以及陆老板承认他是为了霍家和她重修于好的后半部分。

我喝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他都这样野心勃勃你还放心他?将来你不过是第二个我,甚至比我还不幸。”

她搅搅咖啡,刀枪不入般说道:“我现在可以给他一切,所以你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根本不会影响我们之间。”

我摇头失笑,“霍锦君,你已经疯了,你居然做到这种程度。那以前你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你们订婚拖着也……”

她插话,“那是老爷子的意思,我是被教坏了被逼的,我后来才知道我有多么爱他,现在没人能遏制得了我,一切由我做主。我跟盛洲解释过很多次了,他也已经释然原谅了我,这么多年,他心里始终是有我的。你才不过是个意外,霍家的假货,他现在当然选择我,跟你结婚也只是气我,报复我。”

“是吗?”我平静地说:“你不是爱他,你只是在跟我抢。”

“失败者的自我宽慰,别带上我。”她粲然笑道:“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怎么都不是你的,就算你曾经得到了,他也不会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