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现在人多了,不会累坏你的,都过来搭把手。”我让位请他们过去抗起陆老板,借此空出时间去上了一趟厕所,观察浴室有没有被使用过的情况。马桶里有残留的呕吐物没有被冲尽,除了洗漱台有水花,还有地上脚滑的痕迹,一切如常。

送陆老板上车以后,我安排刘秘书回去替陆老板守着处理事务,免得有什么突发状况找不到人。他有礼有节等车辆驶动了才转身走人,我便也收回了观察的目光,将视线移到了陆老板身上来。

醉酒的人真的很沉,我光是把他脑袋放在我腿上,很快就被压得腿麻。他往常也枕在我腿上闭目养神过,如今才知道他原来没有彻底放松。

陆老板喝酒其实不上脸的,酒量也深得过分,这一次看来喝得不少,他为什么要喝这么多呢?不太像他的风格。

我低眼看着他被酒精袭得微红的脸,渐渐抚摸了上去,食指在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上面游移,不住地触摸。手停时,我在他耳边以气息声说道:“盛洲,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嗯。”他鼻音浓重,浑噩唔了一声,便微微睁眼模糊地看人。他虚起的眼里蔓延着不少红血丝,不晓得他看清了没有,下意识与我微微一笑,很快又昏沉沉闭眼了。

接着我感到他胸口心跳加速,跳得不寻常,脸也愈发晕红了,体温忽冷忽热还出了汗,呼吸都变得浓重缓慢。

我不安地让陈文汉加快速度去医院,到了以后,他连忙下车去推了一个轮椅过来,这样我们送陆老板去急症室更方便了。

检查的时候,医护一触碰他,他浑浑噩噩做出推拒的动作,我在身旁握住他的另只手进行安抚,温声告诉他,我在他的身边。他仿佛能听到,虽然眼皮沉重闭着,安静多了。

还好,陆老板只是稍微有酒精中毒的情况,医生配了一些药物缓解他的醉酒,让他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安顿好了陆老板,我又返回酒店以丢东西的名义要求查看监控录像,监控里的录像没有不应该的人出现,原来真是我捕风捉影胡思乱想。

因为怀疑他产生了歉意,回去以后,我推掉了很多事,抽出两天空照顾酒精中毒的陆老板,他睡前我不止帮他宽衣解带,还帮他仔细擦身。

我擦到一半,忽然被捏住了手,然后一股力量就把我彻底带了过去,他掐住我的脖颈,睁眼时模样依旧比较昏沉,嘴里试探地唤道:“西婉?”

我轻笑出声,“不然呢?以为哪个女人浑水摸鱼爬你的床?只有我这个黄脸婆肯伺候你瘫痪的时候了。”

陆老板脸上浮现一种幸福的微笑,加上那股红晕,像是还没成家的青涩公子哥儿。随即他圈住我整个人,脑袋在我身上依偎著,时不时使坏用他的胡茬磨蹭我的脸。我一伸手推他,他卷土重来蛮力赖着我,并且越抱越紧,总是呢喃我的名字。

尤其是他余醉之下酒后乱性,在我耳边一声又一声唤着我,我只要一沾了他魔法般的技艺,整个人便会不由自主被他勾引住,连魂儿都随身体迷恋那种被他攻陷,又急切需要彼此的感觉。

最后我还得去浴室放水伺候站不稳的他,他自觉头晕脑胀,跨进去也要我扶着,他脚滑后连带我一起摔翻了。

浴室里湿身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我预感到他的动作,扒拉着浴缸要爬出去的时候,又被他拽了回去,还是叠到了他身上去的姿势。

他老奸巨猾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坏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注视我,似乎对我手到擒来。虽然等他一不安分了确实如此,在那之前疲累的我,依然作无用功垂死挣扎了一下。

这一遍他带给我感觉,竟使我开始庆幸没有逃跑成功。我是彻底懒得动了,最后变成了他来照顾我,他放荡不羁地说一碰了我这个醒酒药,一起让水温由热变冷,喝了凉快的醒酒汤,他就变得神清气爽了。

导致我第二天为他做醒酒汤的过程,想起他那不正经的话,就脸红心跳。

陆老板早上喝的时候,也果然就着醒酒汤拐弯抹角说话,一再玩世不恭进行调侃。

于是,我胡乱塞了好几块醒酒水果过去,堵住他那张流里流气的嘴。

还好出了门,陆老板就恢复了体面人的稳重模样,可是上车没一会儿,某人伸出皮鞋轻撩起我的裤腿,他那张俊朗的脸孔神色轻佻,如此用嘴型无声地说,晚上,醒酒汤。

我无奈扶额,清心寡欲地看向窗外。

他干咳一声,得意握拳轻笑。

我总觉得他是以贪恋□□的方式,想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