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傍晚到家中,我在楼上心不在焉浇花,陆老板过来亲昵捏捏我的鼻子,讲道最近公司资金周转正有点紧张,他靠我引来的苍蝇又来了一笔意外之财,我真是他的吉祥物。

他情绪夷悦的时候,我却陷入了思虑之中。

因为我开始动摇犹豫,我想起了他和霍锦君之间,想起霍思庄提醒我的话,也想起周策让我在结婚前还可以选他。

我这副颦眉的忧思样,引起了陆老板的关注,他将我拉到怀中抚了抚我的后背,唇部轻吻一下我的额头说,累了就去休息吧。

我脱身趴到阳台上去玩弄金盏花的花瓣,与陆老板低声说,其实……我不知道该不该嫁给你。

他理智凝视我一会儿后,渐渐垂头看向地板,沉思时手揣裤子里,穿着拖鞋的两脚在原地交替着微微踏踩了几下,少顷,语气沉着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猜猜……财产?我们可以签一份婚前协议,怎么样?”

我不置可否。

陆老板没有逼迫我,反而试着放宽松不给人压力却成了另一种压力,他继续通情达理道:“在我们结婚那天以前,你都可以做最终的决定,但就是不要在当天像霍锦君曾经一样逃掉,躲避,抛弃……这是我对你最低的要求。”

我心软回身依偎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轻笑低语,“我肯定不会像她一样,没想到你也会担心。”我的脸颊摩挲着他温滑的衬衫,缓缓提道:“……我以前在国外生活的时候,你觇视我,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在想什么?”

他回答我之前双手从裤子里抽了出来,也拥好了我一起微微晃着,娓娓道来,当初霍锦君要是和他订婚,在他走投无路的期间及时帮他渡过难关,不管以后有没有感情,他一定会将她视为恩人,好好对待她,相敬如宾,所以也就没有我们之间的事了。后来他非常庆幸,还好他当时没有靠联姻撑了过去,也没有破产,现在才能为我所用。如果他破产了,他是没有颜面没有资格再见我的,只能通过远程观察来继续关注我。

陆老板坦白,他从对我有所耳闻开始,的确一直在关注我,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有什么能力与老爷子抗衡,也不敢贸然接触我,霍锦君又恰好怀孕了,才暂时耽搁放下了我。直到满嘴爱的霍锦君露出面目来,他又拾起了对我的心思。

原来陆老板觊觎我这么久了?我不解。

他内敛的神情让人看不太清什么,微微笑着说,我本来就是他喜欢的类型,瞧着端庄温婉又柔中带刚,但接触下来,发现我不比霍锦君弱势,他就觉得更有意思了。

所以你爱过霍锦君吗?我冷静地问。

没到爱的程度,喜欢过,我以前喜欢的女人多了去。陆老板想都没想就告诉了我,他还深切地说,我对他来说很重要,也许他默默关注我的这些年,产生了一种别人与我不能相提并论,无可代替之感。他熬过去了以后,如今实力雄厚能完全做主选择我,有能力庇护我,终于可以照顾我,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了。他认为,现在的他是独一无二的,我遇到了他最好的时期。

我与他四目相对,“这些都是真的么?”

他稳重地微微颔首,“如果你不嫌弃我老牛吃嫩草的话,就嫁给我吧。”

“那么,我希望你今后不要让我失望。”

“太笼统了。”

“一生的话没有定数,我希望陆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的,我不要任何人染指它,除非我不要了。”

“好。”

……

可是结婚前做了婚检,我宫寒不易受孕,陆老板那万花丛中过的人却没什么问题。

他觉得没有关系,慢慢调理身子就成,况且他看出我这几年为事业发展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还轻松调侃我,老天都在给我机会。对于要孩子的事,随缘吧。

直到结婚前一晚,他躺在我身侧,反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地再次问我,对于结婚的事,确定了么。

我困顿中下意识回确定,他不太满意,用湿润的吻厮磨得我一脸痒意,还用嘴周的一点胡茬粗糙蹭我,令我清醒些后想好。

我搂住他脖子在昏暗中定定看了他一眼,非常肯定地告诉他,我确定了,不会逃跑的,我人都在这儿,堂堂陆老板还不放心?我倒怕他迷晕我,变了心意跟上次一样移花接木换霍锦君顶上。

相视一笑,渐渐安生睡过去了,睡不着也得闭目养神,毕竟明天要早起。因为不放心老爷子他们,陆老板不顾老规矩的礼数,对上他们没有商量的余地,态度十分强硬地把我留在了金盏苑出嫁。

从订婚宴开始,陆老板便不停地着手操办我们的大事,也不管老爷子到时候来不来,不来损失的也是老爷子自己的颜面,他老人家拗过脾气以后,主动要求了婚礼的所办之处。

按老爷子的要求是在霍家的布亚国际酒店顶层举行,他嫁女儿最终不管是哪一个也要嫁出自己的面子,足够风光才行,同时能给酒店做营销。顶层露天装饰得盛大华美,只管往雅致而不菲地办,一来此仿佛置身于古典高贵的庄园城堡之上,络绎不绝的来客连连赞叹。

陆老板便也少操了一部分心。

我最重要的朋友罗德推了自己的生意远道而来,他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再一碗水端平地去拥抱陆老板,顺便在其耳边笑着威胁,如果陆老板辜负了我,他从此将不再和陆老板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