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疯

他松手后,我站不稳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可我还是昏沉沉发贱地笑着反问,“你不是想要我把自己许给你吗?”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平视着前方,俯身到我耳边以讥讽的语气杀人诛心,继续挑破我和许世文的不可能,挑明许世文没有能力更没什么背景,一辈子庸庸碌碌,做个保镖头目或者大混子到头了,并朝不保夕。

他充满自信,从容淡定地说:“你要是甘愿过这种生活,又不怕被其他势力被迫着生活,大可以去和许世文在一起,两个人私奔得远点儿过平凡的日子未尝不可,但你也不是什么简单单纯的女人,你想要的,只有我能给你。已经清楚明白了,又何必再做这些惹人厌的姿态,女人拖拉起来属实让人厌烦。”

他还道要不是最初对我有点兴趣,也不想接我这个麻烦和老爷子他们杠来杠去,真是不等价。

你对我那点兴趣,不也是想要霍家的家产资源吗。我喝醉了头发昏,把这话明目张胆说了出来。

“你喝醉了。”陆老板脸孔慎重一凝,也不过是瞬间的事。他脸廓幽暗,神态淡淡的,很快又笑了,是一种皮笑肉不笑,“你在我面前,为了别的男人要死要活的,倒不如霍锦君对我的一心一意。”

我觉出他威胁的意味,自己的失言与最近为小情小爱的浑噩,后知后觉清醒了些喃喃道:“盛洲,给我时间,我毕竟是个女人,比较感性,总是要经历失落难过痛哭,才能继续蜕变的,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弯腰理了理垂在我额边的发丝,指尖抚过我脸庞,轻轻挑起我下巴,微笑道:“嗯,那就去洗个热水澡,早点回房休息。”

可是我洗澡时因为酒精还在上头不太稳,脚下一沾了水便摔了一大跤,噼里啪啦闹得动静还不小。他听声过来敲门探问我情况的时候,我痛得躺在地上缓不过来没及时回话,他便拉开门直接进来问我有没有事,同时也着眼看光了我。

我手忙脚乱捂住身上,也费力翻身躬起身体背对他,请他出去,我再缓缓就能起来了。

他充耳未闻,一边扯了浴巾过来盖住我抱起,一边语气正经说,要遮就遮头,女人的身体他看了不少都一样。

那也得分胸大胸小什么的吧?更何况我这张脸你已经熟悉了。我镇定自若,化窘迫为坦然。

但女人的身体我更熟悉啊。他笑笑说着,用揽抱住我上身的右手,近水楼台碰了碰我那半边要处,沉吟道:还没被二次发育过吧。

我微笑不语。

陆老板把我放回我的房间后,又拿了药过来帮我涂抹摔伤的淤青处,他手指划过一些地方的期间,眼神耐人寻味地睨着我。似乎因为我面不改色,他才渐渐吻住人干些撩拨人心扉的事,那件本就松散的浴巾也不知不觉被拉下丢到了一边儿去。

我刚去扯被子,他便顺势拉过来将他自己也盖住。

我们在被子里追逐,他一边靠近,我一边退后,退到床里侧无路可走时,他两手也固定住了我腰两侧与腿之间的位置。

我确实不能心里装着人却和另个男人名副其实了。

于是我闭眼用陆老板的话提醒他,你说得对,我不该慌不择路。

他灼热的躯体渐渐凝顿住了,方才还用力控制我的那双手此刻松懈了不少。他不苟言笑地问,这下你清醒了?酒疯过了又要为了小情郎守身如玉?

我认真地向他解释,这对我们三个来说都不公平,给我时间。

他这时没有再出言讥讽我什么,微微颔首冷静了下来,从我身上下去后他便出去了,关门前给我留了一句话,先处理好自己的心情,再谈其他的。也就是说他目前还不准备帮我,只是留着我,观察着我。

其实陆老板对我也够耐心了,起码没有霸王硬上弓。

而是选择从我内心上循序渐进,让我自愿接受利益合作中包含的交易。

后来罗德给我寄明信片的时候,陆老板有一天从门口的信箱里帮我带了回来,他看了看信封表面才递给我说,凯琳,你的明信片又到了,我今天顺手帮你拿了回来。

凯琳是我的英文名。

我回国落脚以后就把我的新地址告诉了罗德。

因为许世文的事,我们这段时间有些敏感,陆老板帮我捎信其实也不是顺手。于是我主动向他解释一遍,这是我在英国的好朋友,他热爱旅游,旅游到每一处都会给我寄明信片,我们后来大多只是这样来往。

陆老板了然嗯一声,毫不在乎地去书房忙自己的事了。对于我和罗德的明信片,他似乎真没什么反应,只是随意了解过问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