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上厕所打算离去,我出来后他们也出来了。各自离去的最后,我和霍锦君借了一步说话,“你好自为之,他对我来说是过去了,我和他只是朋友,你用这种方式挑衅我,连我的皮毛都动不了,你伤害的只能是世文一个人,对我不起作用,幼稚,天真。”
她掩嘴轻蔑地笑,“真这样的话,你找上许世文又跟我费那么多口舌干嘛?直接不理会不就完了吗?你说那么多,只能证明你在意他,你心里有他,真不知道是谁在天真,好自为之的难道不该是你吗?”
她便得意挽着许世文上车,疾驰而去了。
上午从咖啡厅回到金盏苑后,我接下来总失魂落魄的。
陆老板回来的时候,对我不冷不热的,恰好我也没有精力去应付他,他只是知会了我一声接下来后面要参加的一些聚会。
当然如果你心不在焉,整理不好自己的情绪,没精打采的可以不去。他在厅里用笔记本办公,说话时眼睛都放在电脑上。我给你时间把你的私事处理好。
我会处理好的。我淡淡回应了他。
但是我们后面的出行场合,三天两头都能碰到霍锦君携着许世文出入,有时候许世文堂而皇之成为了她的男伴。
她一再刺激着我的耐心,我们的口舌之争暂时都建立在许世文身上,屡屡不经意间便伤害到他。陆老板有时端着酒看戏,有时在他们面前拥吻我。
我始终不太满意陆老板在许世文面前动我的举动。
他们同时把我和他又往死里推了推。
我不想许世文沦为我们战争的斗争物,我不想他被霍锦君玩弄,我更不想他再被霍锦君带出来看见我傍男人的卑贱样。
于是我找私家侦探跟拍了霍锦君和许世文,把他们一系列拥抱、接吻……亲热而刺激人眼球的照片装在信封里,让霍思庄放到老爷子书房里去。除了回国,我一向不打算拉锦欣下水,只有霍思庄帮得上忙。我分明让他安安静静地做,让老爷子悄无声息看到就好。
可是他阳奉阴违,让娱乐新闻那边很快又爆出霍锦君和许世文的桃色花边,新闻上的标题土俗惹眼:霍家二小姐和贴身保镖的激情爱恋。后来又有了我和陆老板的同居风波,不过跟拍的位置看起来都很远,照片没什么大碍,那些记者不敢近身。但是敢大胆地批霍家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最后新闻旧事重炒,提及了霍锦君几年前订婚宴辜负了痴心公子的事,又把陆老板当初在陆氏艰难继任的风波写得很励志。新闻这几波赚得盆满钵满。
霍锦君这次制造把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也半斤八两,掉以轻心找错人办事,搞得一身鸡毛,倒不如就叫锦欣帮忙。
此事霍思庄推波助澜后,又一箭双雕,引着老爷子的怀疑,全推到了我和锦欣头上来。害得和我走得近又常呆在家里的锦欣背了黑锅。我天高皇帝远还没什么能罚的,老爷子暂时不满也只能通过电话隔空不由分说骂了我一顿。而疑似与我勾结的锦欣,被影响了艺术资源,封路惩罚。
霍思庄一向喜欢做半好半坏的事,让人不好挑毛病,自己尽量干净抽身而退。那段时间他避嫌其实也没回过霍家,他把信封交给了三天两头都要去景泰院的许玉英。
事出之后,许玉英又暗中做东邀请我去吃了一顿饭,私下为霍思庄重拳出击波及了我和世文,而陪笑解释了一番。表明安安静静做的时候,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痛不痒的,霍锦君和许世文不一定分手。不如新闻引了他们恋爱的噱头闹大使老爷子不满,铺垫起来又为我和陆老板造势,让我在外界有了名声与名分。只是新闻夺眼球乱写是常事,控制不了,难免波及到我,霍家上下被讽,她和儿子也是在行列里的,怪不得他。
她言语间还伏低做小尊着我,私下一口一个唤我大小姐,让我不要生气。
许玉英说话和霍思庄一样好听,我算是知道霍思庄每次做了不好不坏的事,那和顺善意的模样,与巧言善辩的嘴是从哪里学来的。老爷子到底是在新闻前让他们分手的,还是新闻后,我不在场不清楚真假,她母子二人怎么说都有理。
许玉英顺便实情告诉我,我们姊妹的新闻前后一出,老爷子对霍锦君旁击侧敲,批她搞歪门邪道损人不利己之后,又侮辱了许世文一顿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从前就睁只眼闭只眼忍了许世文一次。
这第二次闹出了圈,连带他工作都没了,不必呆在霍家痴心妄想。
我和许世文厮混的时候,老爷子可没这么激动,他对霍锦君确实更紧着。我这次同霍锦君算是两败俱伤,一样丑闻出圈跌了点身价都引得老爷子发怒。许玉英说梁爱琴也没少在老爷子耳边讲我,一回来就大张旗鼓搞事,搞得霍家颜面尽失。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后,许世文都打了一通电话过来骂我,他充满怒气地质问道:“我只是你们两姊妹之间的斗争牺牲品吗?手到擒来,操控把持,呼来唤去,有用了就推上浪潮,没用了就弃如敝履!对啊,我只是……霍家的狗,不,现在连狗都做不成了!”
我想同他解释,却哑口无言。不管怎么样,确实是由我引起的。
之后不管许玉英的面子,我仍是没好气找上了霍思庄讥讽他两面三刀,做事不讲诚信。
他不气也不恼,左右为难地告诉我,那是陆老板的意思,再放个烟.雾.弹让霍锦君也被怀疑参与这事,还要在我们事情出圈以前,先将霍锦君绯闻搞出来,之后也消了她泼我和陆老板脏水的可能。
只是现在霍锦君还在争陆老板,才没有让事情出现更难堪的局面,借势要及时,过了这个村可没有那个店。霍锦君为了陆老板很洁身自好的,难得下了次水玩。再说霍家上下被嘲,也可能是陆老板的手笔,为了当年的面子。
那锦欣被牵扯上的事又怎么说?我问。
霍思庄一口否认了,讲道这是老爷子自己怀疑过去的。他撇清了,能被怀疑的自然是锦欣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小妈呢?
他耸耸肩说,他母亲贴身照顾老爷子多年,细致入微,还不好搞定脱身吗?也就三言两语揣度着的事。没那个金刚钻也不敢揽那个瓷器活儿。
陆老板那几天看见了我心烦意乱的样子,反而有脸揶揄我是和小情郎吵架了吗?
我本想借机质问他几句,权衡一番,不如把亏化正。我忽略他幸灾乐祸的戏弄,启口问他能不能帮许世文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陆老板搞乱了我的计划,害锦欣和朋友同我生气,弥补我一下不过分吧?
陆老板瞥了瞥我,手一摊,无可奈何说道:“这我就没办法了,许世文还是有点儿能耐的,懂得谈判,马上就换了个金窝呆。听说他找到了周家的安保公司去应聘,换条件得来的,以得知霍老爷子某些信息交换了个不错的职位,并没有从基层做起,你可以放心了。”
我们几个小打小闹的动向,看来陆老板还是时刻掌握着的,我即使不悦,也挣脱不了陆老板的五指山。唯一能争取的是,希望他以后插手之前知会我一声,投鼠忌器,让我有个准备,免得又像这次一样引得老爷子对我很不满。
他偏心一直就对你不满,不管你怎么做都一样,要怀疑到你身上的依然把罪名按在你头上,不如放开了手做事。陆老板这话使我无法反驳,就同锦欣背了黑锅被当出气筒一样,确实如此。还有可能是老爷子故意借机打压她学艺,以及让我们产生裂缝。
陆老板不也让我替他背了新闻的黑锅?加重我和霍锦君的竞争,他倒是能继续在我们之间游移不定。
至于霍家宅事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上,受尽耻笑。特别是老爷子面上七寸被打被戳脊梁骨,也许是发酵起来控制不了的意外,也许是有人撑腰的刻意。但不管是哪一种,是谁的手笔,我都给霍思庄和陆老板同时当枪使了。
如果是霍思庄的话,他还能离间我和陆老板。反之,陆老板亦然。
理不清剪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