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你的——异能?”沈铭昭开口道。

“我不知道!”贺朝凯难以从刚刚的景象中回过神:“老子啥都没干!这水自己就——自己就——”

“你能让水转换成冰块。”陆冷星盯着他,目光锐亮:“还能让冰变成水。你的异能力是冰与水之间的转换?”

“我哪里知道!”贺朝凯朝她怒目而视:“什么狗屁异能,怎么可能真有这个玩意儿!?”

“难道我们四个人刚刚一起出现幻觉了?”

“……”

李蕙心蹲在地上,碰了碰那滩水:“好冰!”

“你还能再使出一次吗?”沈铭昭道。

“我他妈刚刚怎么弄出来的都不知道!”

“你在被热水烫到前使出了这个能力。”陆冷星道:“李蕙心,你再泼一次试试?”

贺朝凯怒目而视:“你敢?”

“不过,还好没被烫到。”李蕙心道:“你居然有这样的超能力,还挺厉害的啊!”

“厉害个屁!如果这就是老子的异能,那对游戏有个屁帮——”

他张了嘴,自觉失言。

四人面面相觑。

“嘀”一声,金属项圈再次响了起来。

“岛内广播,岛内广播,现在是月出岛晚上23:00。现在是月出岛晚上23:00。”

这个广播虽然和自称z的广播声音一模一样,但十分机械化,没有刚刚在沙岸听到的那样充满诡异的热情。

“……本广播会在一天中每隔6小时响起,请大家在岛上注意聆听。”

沙沙声传来,几秒之后,广播停了。

沈铭昭环望了一圈众人,大家神情各异,但脸色都不算好。

今天发生的事对他们每一人而言,都离奇过了头。

“不管怎么样,这么晚了……吃完东西,就先休息吧。”他说道。

李蕙心盯着贺朝凯:“难道我要和这个流氓一间屋子?孤男寡女的,他对我做什么怎么办?”

贺朝凯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我对你旁边那个女人下手都不会对你下手的。”

陆冷星瞥了一眼他。

沈铭昭拍了拍他的肩膀,朝李蕙心笑了下:“放心吧,今晚有我看着他。他没机会做不轨的事情的。”

入夜。

陆冷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没什么睡意。

对面床传来贺朝凯的呼噜声,遇到这样诡异的事,他还能瞬间入眠,睡得很沉。

小木屋陷落于一片沉静的黑暗。李蕙心压低了的声音传来:“你睡了吗,陆冷星?”

“没有。”

“你在想什么呢?”

“箱子。”

“啊?”

“我在想,为什么有个箱子是空的。”

“啊?”

“……”

贺朝凯睡梦中翻了个身,响音很大。

“真粗鲁。”李蕙心吐了吐舌。

“你不睡吗?”

李蕙心道:“我睡不着。好害怕。我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怎么了?”

“你说的那番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不参与这个游戏,也能活下去,也没问题,一直待在这个小岛,等待救援就好。这么多人被抓到这个奇怪的小岛上,一定会有家属报警的,肯定,马上就会有警方来救我们……”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失去了记忆,却还是觉得……自己必须赢得这场游戏。”

她的声音带着茫然:“我感觉我……必须要离开这座岛。”

陆冷星盯着眼前的黑暗:“……我也是。”

终于有了朦胧的睡意,她在似睡非睡间,觉察到木屋内有人影在移动。

她打起警惕,人影却挪到了她的床前。

陆冷星望着黑影:“沈铭昭,你在做什么?”

黑影讶然,手里的东西不注意滑倒了地上:“你还没睡吗?”

沈铭昭手里抱着几床被子,神情有些许尴尬:“我担心夜里冷,贺朝凯还好,怕你们女孩子受不住。上层床的被子都多了,我就……”

陆冷星接过被子:“你考虑得真多。”

她是表情不算丰富的人,语气也是,沈铭昭不确定她这句话是否为夸赞,只能笑了笑:“你别着凉就好,早点休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第三个箱子,”陆冷星道:“你觉得它为什么是空的?”

沈铭昭不知道她一直在惦记箱子的事:“……可能只是忘了放东西,第三个箱子是多出来的。”

他看到她的表情,笑容里带上浅浅的揶揄:“普通人一般都会这样考虑。”

陆冷星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便道:“你说得对。我睡了,晚安。”

她盖上沈铭昭给的被子,她大概失忆前就是怕冷的体质。两床被子的温暖给了她安全感。

“嗯,晚安。”沈铭昭说。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温温淡淡,没来由的,也令人安心。

第二天。

陆冷星醒来时就知道自己起晚了,屋子内一个人都没有,她在迷蒙的睡梦间听到广播播报了时间,现在应该过了五点。

她下床,看到不远处虚掩着的门。

他们都出去了吗?

桌子上的食物还是昨天的份,没有人动过,陆冷星思考了几种这三个人这么早会去的地方,一面走向小木屋的门。

她推开门,屋外的日光钻入眼中。

然后她愣住了。

木屋外的地上,是三具尸体。

贺朝凯瞪着一双眼,满脸的惊惶神色,他的腹部有好几个弹孔,血还在流。李蕙心趴在血泊之中,身上数不清中了几枪。

在那棵被盛开着的黄色花朵簇拥的大树下,靠着沈铭昭的尸体。他的脖子轻歪着,脸上是浓稠的惨白色。他的手捂在汩汩流血的腹部,身旁有散落的子弹壳。

陆冷星的脚仿佛被钉入地上。她的后背开始冒冷汗,大脑在告诉她这不对劲,很不对劲,快跑快离开这。但是身体并不听话。

她僵硬着转身,看到了那个男人。

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风衣下有着和他们一样的白衬衫、绀色长裤。脖子上套有金属项圈,下挂的数字牌是“1”。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黑风衣男举起枪,朝她的身体扫射而来。

子弹无情地穿过她的身体,她像是人肉靶子,被凿穿无数孔洞。

她倒在地上,血液漫涌而出,将白衬衫染作鲜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