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千代缓缓给缨络说起了自己的身世:最命运之神诅咒的高贵血统,从织田信长开始、悲剧战国三姐妹,到丰臣秀吉、到自己的爷爷德川家康,全都是一幕幕家庭悲剧,到了自己父母那里,终于一统天下,太平盛世了,可是父母却一心宠爱幼子,将他这个嫡长子弃之如敝履,甚至逼他自杀,以让出国储之位,把一切都给弟弟国千代,他被迫逃亡大明。
对于竹千代的遭遇,缨络感同身受,也和竹千代说起了自己的家庭,“其实,都是一群蝼蚁,但是蝼蚁也很可怕啊……”
两个不同阶层,命运却相似的人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愫,那晚,他们终于冲破了界限,在榻榻米上缠绵到半夜。
这世上最令人上瘾的不是金钱、美色或者某种药物,而是自由。一旦冲破束缚和禁锢,尝到了自由的滋味,这才是让人欲罢不能。
缨络就是如此,得到了自由的她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原来女人可以掌控自己,她已经是一个二十六七岁,身体和心理都非常成熟的女人了,她很注意不要让自己怀孕或者受伤,竹千代也是,两个被家庭和父母深深伤害的人对婚姻和孩子都有一种恐惧感,就怕后代也遭受和自己同样的痛苦,他们彼此欣赏,就像两个遍体鳞伤的人相拥取暖。
缨络不再觉得婚姻或者金钱交易并不是同眠共枕的前提,她为自己的身体和行为负责,而不是一响贪欢后,要男人用一纸婚书来负责,冲破这个禁忌。这一点她和沈老板不同,或她亲眼看见自家老板和青梅竹马的徐枫热吻,干柴烈火,一触即发时打住,或许是他们两个出身高贵的原因,骨子里会遵守一些规则,不过纵使观念不同,缨络依旧很佩服他们两个,身为“身经百战”的过来人,她明白在那个时候能够控制住自己,需要多么大的意志。
她变得越来越强悍了,不仅仅是沈今竹的左右手,她开始学着负责具体某项生意,带着账房和保镖四处奔波,她甚至亲自招募雇佣兵,冲进了海盗巢穴,去抢回属于商行的货物,还清负债,扭转乾坤。
她行事缜密凶悍,目光长远,有不少豪商出高价想要挖墙脚,都被她拒绝了,跟着沈今竹做事,不仅仅是出手大方,而是沈今竹是真的尊敬她的想法和自由,她是一个独立人格的女人。求而不得,许多人偷偷骂她是沈今竹手下的一条恶犬,她并不在乎这些,每一单生意的成功,每一次丰厚的分红,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多了一分。
竹千代因为身份特殊,很少离开金陵,而缨络一半时间五湖四海的到处跑,另一半时间在海澄,两人聚少离多,偶尔在金陵相逢,他们并不是都腻在那张榻榻米上,有时候在湖边垂钓静坐,夕阳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或者雇一个画舫泛舟秦淮河,听着市井喧嚣,文士歌姬词曲相合,气质的转变也改变了相貌,她越发美丽,神采飞扬,即使父母姐妹在街上遇见了她,也认不住这是昔日的缨络了。
缨络享受着工作、成功和爱情。她的老板却悲催的失恋了——情人徐枫的亲娘趁着儿子不在,给他娶了一个冲喜的妻子,她一边安慰着老板,同时也很同情徐枫,都是被亲爹亲娘祸害的可怜人,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真是笑话。
老板很快从失败的恋情中走出来,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商业奇迹,日月商行从小海商一举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大海商,缨络功不可没。东海之变开始了,大明水军全军覆没,庆丰帝被俘虏,从来没有的耻辱,居然发生在大明朝。而老板再次给了她意外,原来老板居然是东厂的百户,并且利用这个身份游说斡旋,终于说服了荷兰人出兵截断了西班牙人的补给,保住了沿海城市,老板因此而得以封了安远侯。
日本国协助西班牙人发动侵略,被废去了“不征之国”的地位,两国交恶,竹千代也沦为了阶下囚。缨络利用和曹核的关系找到了竹千代。
那时候竹千代神情颓废而落寞,缨络说道:“我有一计,可以让你东山再起……”
听到缨络的计划,竹千代一怔,说道:“可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
缨络冷冷说道:“他们做下这些时,可曾想到你的死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竹千代目光一冷,将在日本国的支持者,藏宝地点等写下来交给缨络。缨络倾尽家财,雇佣了顶级的杀手和死士,开赴日本国,刺杀德川幕府大将军,这批人踏上了海船,缨络找了沈今竹,说有确切消息,德川大将军身体不好,即将离开人世,而幼子国千代远在海南岛,倘若借着这个机会送嫡长子竹千代承袭家主之位,那么就能一举折断西班牙人的左右手,使得罪魁祸首国千代成为丧家之犬。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竹千代尚在锦衣卫的囚禁之中,而京城太远,要等朝廷释放的文书下来,恐怕国千代已经回去了,大势已定,竹千代可以洗洗睡啦。这个质子成为弃子,将毫无用处,所以必须冒险说服锦衣卫提前释放竹千代去日本国继承大将军之位,掌控朝局。
金陵锦衣卫指挥使是钱坤,沈今竹的堂姐夫,由她出面调停,此事方有可能成功。
竹千代很顺利的继承了幕府大将军之位,宣布国千代犯了叛国罪,并退出西班牙联军,请向大明发出国书,重新认大明为宗主国,恢复“不征之国”的地位。西班牙人失去了日本国的补给,不得不退兵到了海南岛。
缨络知道竹千代一旦继承了家主之位,也是就是恋情的结束,为了巩固政权,他将会取名门之女为妻,并且各种侧室,妾室无数,而缨络有自己的底线和骄傲,她不会去碰一个有妇之夫,再爱也不行的。
不舍吗?有一些。不过为了解除大明的危机,一切都是值得的,竹千代不可能真正的甘心成为家族的替死鬼,即使没有这次危机,如果有其他的机会,他照样会选择回国夺回属于他的位置。竹千代和她一样,都是被迫脱离了家族的浮萍,萍水相逢,做了一阵子露水夫妻,然后一场风暴将他们分开,从此相忘于江湖。
安远侯不是结局,而是开始,老板居然还想法子迎回了庆丰帝,并且收回了海南岛。与此同时,缨络也嗅到危险,她并不像老板这么懂得政治,但也晓得一个商行不能有两个老板,一国不容二主的道理。当老板大张旗鼓的带着顺王回京,缨络则在海澄偷偷将商行产业转到了琉球岛。琉球岛是个小国,已经被日本国和荷兰人联合控制住了,有了竹千代的帮忙,缨络的财产转移很顺利,对于海商而言,拥有的海船和熟练的水手,船长和航线都是可以轻易移动的财富。
京城很快传来了沈今竹被夺去了爵位,父亲被污蔑贪腐案,举家流放东北苦寒之地,抄没家产的消息。等朝廷的人来海澄夺走日月商行时,商行早就被缨络扮成了空壳子了,她帮助了沈今竹保住了大部分身家。
琉球岛上,缨络开启了崭新的日月商行,继续航海生意,财富在增长,同时在朝鲜开辟了商行做生意,派人跨过鸭绿江、翻越长白山,终于和流放东北的沈今竹接上头,缨络将真金白银送到沈今竹那里,支持她收买土匪,保护自己和太子。
日本国,江户,缨络穿着华丽的和服,踏着木屐,一头秀发如堆云般盘在头顶,举着一把樱花小伞遮阳。这里是一片樱花小径,樱花盛开的季节里,来来往往赏樱的仕女们都是这样的打扮,缨络在里面并不起眼。
“隔着很远就看出是你了。”竹千代穿着一身玄色和服缓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柄倭金扇,“其他女子都是谦卑的缩腰弓背,碎步前行,轻柔飘逸如樱花,唯有你挺直着腰杆,骄傲的像一根修竹。快三年了,一点都没变。”
这是老情人时隔三年首次相逢,缨络和她的老板一样,一旦分手就十分干脆,断的彻底,是老死不相往来,缨络在日本国做生意,接待的都是章松章秀兄妹,从来没有和竹千代见过面。
缨络一笑,说道:“你变了。以前总是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现在眉宇之间一股杀伐决断之气,有王者之风了。”
竹千代笑道:“见面就是恭维之语,说吧,你三年都对我避而不见,这次居然主动相约,所为何事?”
缨络指着樱花小道说道:“约你赏花啊,你忘了?以前在金陵的时候,你曾经说过要带我来江户看樱花的。”
“怎么了?”缨络打趣说道:“果然男人在酒后,还有床上说的话都不能作数。”
寥寥数语,就勾起了竹千代在金陵美好的记忆,那时候的缠绵是现在和妻妾们完全不同的,妻妾们敬他、畏他、讨好他,唯独不是爱他,缨络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和最后的爱了,可是爱而不得,这份爱就更加深刻印在脑海。
竹千代情不自禁的牵着了缨络的手,两人相携走在樱花小道上,缨络看着路上行走的男子,低声说道:“这春寒料峭的,日本国许多男子果然四季都不穿裤子,看来你当年确实没有骗我。”
两人聊起了金陵旧事,春风袭来,樱花如落雨般飞舞,仿佛身在花雨中,快到尽头时,竹千代问道:“这次找我,是为了国书一事吧?”
不久前沈今竹带着废太子从东北逃走,跨越边境去了朝鲜国,大明安泰帝发出了国书,说沈今竹是逆贼,挟持了废太子逃亡海外,要日本国协助大明捉拿朝廷钦犯归国接受审判,倘若窝藏逆贼,则会废除日本国“不征之国”的地位,并且加收日本国商船的商税。
那时候朝鲜国有往废太子身边塞美人的意思,并且也接到了大明类似的国书,态度有些摇摆,沈今竹要带着太子流亡列国,以保全国本,迟早会到日本国。缨络深知竹千代身份地位的变化,她必须试探竹千代的真实态度,倘若有半点摇摆,沈今竹和废太子会遭遇危险。
缨络点头说道:“大将军料事如神,我确实为了此事而来。”
竹千代有些失望,他说道:“请你转告沈老板,我一直都是她的盟友。安泰帝是弟弟,顺王是嫡长子,废太子是嫡长孙,我是支持正统的,你应该最清楚,我最恨弟弟夺位了,伦理纲常不能乱。如今我的弟弟国千代还在外面流亡,我若立场不正,他岂不是有卷土再来的理由了?”
得到了竹千代的许诺,缨络放下心来,樱花小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就像她和竹千代的情侣关系一样,已经无路可走了。
樱花飞舞,竹千代像以前那样从后面抱住了缨络,“做我的女人好不好?我可以封你为幽兰殿,地位仅次于正妻,我至今没有嫡子,如果你生下儿子,他将来会继承幕府大将军之位。如今你我都摆脱了过去家庭的枷锁,都从新开始,我们孩子的命运不会想我们那样悲剧。”
在久违的怀抱里,缨络身子一软,她并非没有想念过以前的美好时光,只是——缨络叹道:“你应该知道,我很快就要三十岁了,已经过了生育的最好年纪,而且我不愿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竹千代说道:“可是我只爱你,我会好好的宠爱你的。”
缨络从竹千代怀抱里挣脱,说道:“我不要男人的宠爱,我要的是平等相爱,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放手吧,至少我们还能当盟友。”
竹千代依依不舍的拉着缨络的手,“如果我非要坚持呢?”
缨络目光一冷,“你在威胁我?”
竹千代沉默良久,说道:“我希望你能留下。”
缨络指着漫天飞舞的樱花说道:“进宫当你的嫔妃,哪怕受尽宠爱,也不过是这樱花一样,短暂的绚烂几日,便凋谢落下,和污泥为伴,被人践踏在足下。我缨络不要当樱花,我是一棵顶天立地的树,不可能当藤萝依附与你,除非你将我连根拔起,雕琢成你希望的样子,只是那样的我不会再爱你了,我会恨你,你知道的,我一旦恨某个人,就一定会想办法报复,说不定你会死在我的手里,你难道忘记了你父亲如何死的吗?”是我雇人下了药弄死的。
面对这样决绝的女人,竹千代毫无办法。那是他三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缨络面对面谈话了。后来沈今竹果然带着废太子到了日本长崎岛,还拿着国千代的尸首当礼物,竹千代的后顾之忧被解决,他派了章松章秀去勘验尸体,感谢沈今竹的帮忙,自身并没有出现。
长崎岛上,缨络喝的微醺,对已经是大海盗的徐枫讲述了她和竹千代的过往,叹道:“你也是男人,你和我说说,竹千代为什么会这么做?好好的放下当盟友不成吗?都分手了,还来企图用强,使我就范,以前他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多好的回忆啊,就被他最后的威胁给毁了。就像吃着一碗面,吃到了最后,发现汤里有一颗老鼠屎一样。”
徐枫说道:“他可能是和日本国温顺的姑娘相处久了,忘记了你的性子吧。”
缨络斜睨了一眼,说道:“你还整天和一群糙爷们在一起呢,从过去到现在,你对待沈今竹都是一样的好,还是我老板命好,有你这么个好人一直守护在身边。”
徐枫无语,那又如何?我和她似乎永远错过了,她没有把情爱放在心上,现在的我,好像也配不上她了……
缨络发现,其实失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当初爱的人已经变得你不想再爱了,可见爱情这个东西太受环境限制了。不久之后,缨络接受了手下一个掌柜的表白,开始了新的恋情,只是人到中年,生活的重心依旧是工作,恋爱成了调剂,没有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有时候几月不见,好像也没啥难受的,不咸不淡的,偶尔有些惊喜,就是全部了。
夺门之变、顺王复位登基的消息传到了琉球国,缨络和老板沈今竹都高兴不已,终于熬到头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大明做生意,不过首先,她们要把太子送回京城去。
沈今竹得封了太子太傅,一品大官,那时候传说天津也要开海禁了,缨络便去了天津筹划建立新的日月商行,刚刚立足,便接到了沈今竹的飞鸽传书,要她连夜收拾好东西,将大海船预备好,随时准备启航,信写的急,并没有解释原因,缨络虽然迷惑不解,但也按照吩咐做了,次日下午沈今竹骑马一路狂奔的上了船,轻装上阵,连包袱行李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京城又有变化?”缨络问道。她从来没有看见沈今竹会如此慌乱,以前遭遇那么多困难都不曾如此。
“不要问了,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之赶紧叫船长启航,我要立刻离开这里,起码五年之内不能回来。”沈今竹说道。
缨络问道:“好吧,那我们去哪里,好教船长有个方向。”
沈今竹说道:“去南海,找徐枫。”
缨络眼睛一亮,“你——你决定要和徐枫在一起了?你们要成亲?”我的天,老板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哦,我还以为她和我一样都不想结婚呢。
“嗯。”沈今竹坚定的点点头,“对,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在长崎的时候,我和他其实已经——”顿了顿,又说道:“现在想想,还是他最好了,他一直都很尊重我的想法和意志,从来不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快活,尤其是现在,我急着需要一个丈夫。”
缨络通知了船长,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虽然风向不太顺,但是航行没问题。大海船驶离了天津港,到了快入夜的时候,缨络和沈今竹在吃晚饭,船长在外面急忙敲着板壁叫道:“东家!外头出大事了!你们没有带什么违禁的东西上船吧?怎么被大明水师给盯上了,足足有几十艘舰队,逼我们靠岸呢!”
啪!沈今竹手一抖,筷子落地,霎时面色惨白。缨络见势不妙,说道:“你到底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怎么怕成这样?算了,没时间了,我给你准备了一艘小帆船,里头罗盘淡水什么都有,现在天快黑了,我们先拖延时间,等暮色降临,你坐着小船偷偷驶出去,这是航海图,离这里东南方向有一个小岛,你看,我用红笔标记下来了,小岛最高处有个窝棚,里头藏着不少补给,上头都是我们的人,你先避一避风头。”
沈今竹拿着地图跑出去,刚踏上甲板,却又退回来了,喃喃说道:“不行,外头舰船太多了,已经打起了宫灯和火把,看来他是要来真的,他自以为是,钻了牛角尖,非要达到目的不可,他想错了,其实他不是爱我,而是依赖我,这孩子被我宠坏了,我替他做了太多的事情,他自觉离不开我,他要把我拴在身边,怎么办?这次动真格的,我即使侥幸逃走了,你们肯定会被迁怒的……”
缨络听的云里雾里,等半监视的和沈今竹一起返回京城,才发现了原因——太子居然要取沈老板为妻!幼稚的太子和竹千代犯了同样的错误,他们自以为是的觉得可以用权势去强行挽留一个长着翅膀的女人,觉得这才是对女人最好的归宿,殊不知尔之蜜糖,我之砒霜,谁他妈稀罕啊!
缨络的愤怒不亚于沈今竹,因为她是感同身受,可是却又无可奈何,仇恨在心中勃发。沈今竹在太子妃和皇后期间,缨络继续运作着日月商行,并且暗中招募了许多死士,收买了朝廷官员,开始一项长远而冒险的计划——谋朝篡位!
是的,只有掌握了皇权,才能帮助沈今竹摆脱禁锢,重新一飞冲天!沈今竹在宫里能做的事情有限,大部分在外的工作都堆在缨络肩膀上,以前掌柜情人赖不住寂寞,娶妻生子,分手了。缨络并不在乎,她变得更加坚强。
某天她偶然在路边发现一群人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童,男童身下全是脓血,围观的人议论,说男童被父母阉割了,想送到宫里出人头地,可是公公不收,说人员已满,而男童因大夫没有做好消毒和治疗,伤口一直没好转,高烧不止,最终被狠心的父母遗弃在路边。
男童的身世引起了缨络的同情,都是父母厌弃的人啊。缨络收养这个男童,并且一直带在身边教导,犹如养子,取名叫做兰桂。
兰桂十五岁时,开始执行第一个任务,被安排到了宫中的醋油面酱局,设计让厂公怀义看中了他,已经是摄政太后的沈今竹知道兰桂的真实身份,设法让他去伺候小皇帝,兰桂依靠机灵还有宫中各种势力的配合,赢得了小皇帝的信任和好感,不仅仅厂公派给他任务,就连藩王等人也悄悄接近收买了他,兰桂不愧为是缨络亲手调教的,在各种势力面前游刃有余,毫无破绽,成了四面间谍,身负多重任务。
当兰桂三箭射死了小皇帝,他的任务完成了,厂公奖赏他升千户,并且派他去了金陵,成了东厂明日之星,而缨络成了沈今竹身边的女官,开始暗暗组建西厂,谁都没有想到,兰桂其实是缨络的人。
十五年后,怀义去世,新厂公欲和藩王勾结,图谋不轨,反而被心腹兰桂干掉,兰桂成了东厂厂公,并将东西两厂合并,权倾朝野。若无缨络培养兰桂,女帝陨落,大明历史将会倒退。
八十岁的缨络在睡梦中去世,养子兰桂在灵前跪了三天三夜,为了保守一些不能提及的秘密,明史对缨络这个女子没有记载过一个字,但是这个女子用坚韧和聪慧好几次改变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