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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晓第一次见沈凌时,就觉得这姑娘不一般。
忙忙碌碌的开学季,来来往往提着大包小包的学生,堆满了快递包裹或行李箱的推车……尤其是宿舍区门口,无疑是开学季堵塞的重灾区。
而就在王晓晓同学气喘吁吁地背着自己的行李袋往前挪动时,就见身边“咕噜咕噜”窜过一个影子,并一路留下“哈哈哈哈哈”的爽朗笑声——
匆匆一看,是个坐在粉红色小行李箱上,一边用脚踢着地面一边用手往前挥舞的金发女孩。
以脚作桨,以手作标,玩得不亦乐乎,仿佛一个三岁的孩子。
那场面其实非常青春,非常自然,非常欢乐,还带点小女孩的天真娇俏感——
区别是这位小女孩脚下踢的虎虎生风,脚腕手腕都转得灵活又用力,硬是把行李箱驾驶成了四轮滑板,速度力量都不含糊,没有一丝丝青春的美感,只能让人感受到狂野的疯狂(。)
而从她嘴里冒出来的也不是“银铃般的动人笑声”,而是毫不收敛的“哈哈哈嚯嚯嚯嚯”。
知道的明白她很快乐,不知道的以为她在唱鬼畜rap。
王晓晓被这位同学坐在行李箱上风驰电掣远去的身姿惊住了,刚要驻足望望对方颜值如何姓甚名谁,就被这位风驰电掣潇潇洒洒的同学一肘子波及到了。
倒没让她摔跤,也没蹭脏她衣服——这一肘子把王晓晓好不容易扛起来的大行李袋再次击塌,她肩膀一歪,再次被大行李袋带蹲在地。
王晓晓:……傻逼。
她艰辛地提了提地上的行李袋,正要努力努力,却觉得肩膀一轻。
“抱歉。”
身后有人一手帮她拎起了行李袋,连连道歉:“家里小孩不懂事,抱歉,她不是故意撞到你的,真对不起。”
王晓晓有点受宠若惊,挤挤攘攘的人潮里,护在她身边帮她提行李的陌生男人有一把极为好听的嗓子。
回头发现对方戴着厚厚的眼镜,高高瘦瘦的穿着深色系的长风衣,一股成熟稳重的社会人气场。
他大概是陪同学生来安顿行李的家长,手上除了王晓晓的巨大行李袋以外,还拎着挂着一大堆行李——王晓晓甚至从某个类似超市购物袋的大挎包里看到了有hellokitty标志的热水瓶。
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腾出手扶她的。
加上她那个花布格子的巨型行李袋,男人像个行走的圣诞树。
大一学生王晓晓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背的行李袋子里塞了多少东西才变得这么重她很清楚:“没事,没事,那个,行李袋就……”
“不要紧。”
对方的声音固然好听,在一开始时也给了王晓晓一点偶像剧的错觉,但厚厚的圆眼镜与身上强大的长辈气质立刻让她那点青春女孩的羞涩消失了。
“请问同学在哪个楼?我帮你把行李送到楼下吧,索性送一个人和送两个人也是送。”
王晓晓更不好意思了:“那个,我……”
“咕噜咕噜咕噜”的声音又突然滚了回来,“哈哈哈哈霍霍霍”的笑声消失了。
粉红色的小行李箱驶近了王晓晓,残影般窜过去的女孩慢下速度,停在他们面前。
王晓晓扭头,刚想和她打声招呼,便呼吸一滞。
那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包括电视上的明星,电影里的演员,一切或多或少被舆论赞扬过“美”的人类——
女孩薄荷色的眼睛转了一圈,重点扫过男人拎着她行李袋的手。
她突然就咧开嘴笑了,笑得很可爱,还歪着脑袋露出两枚小虎牙:
“你好呀,我叫沈凌!刚才撞到你真不好意思!我来替你拿行李吧!”
而王晓晓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姑娘可以在拥挤的人潮中风驰电掣窜过去。
因为这个女孩似乎天生就该被捧在手心里,没人舍得对她说“不”。
是明星助理和明星吧——被女孩颜值闪的脑子一片浆糊的王晓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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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似乎是明星助理的平凡男人温和开口:“别捣乱,凌凌,你拿不动。”
女孩哼了一声,这声很有偶像剧里那种飞扬跋扈的味道:“你管我?”
男人眉都没皱,似乎对女孩这种骄横的语气习以为常:“对。”
“嘁,我才——”
“生活费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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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再次被拎住了命运的后颈肉。
幼儿园时她的后颈肉是对方陪她一起玩的时长,小学时她的后颈肉是每天早晨系完红领巾后的奖励性亲亲,初中时她的后颈肉是每天放学后的牵手。
……她本以为长大后会有什么变化,可薛谨用事实告诉她,每个年龄段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能威胁她的后颈肉。
她皱皱鼻子,不再说话,扭头继续蹬着行李箱往前跑,只是这次速度放慢了很多。
王晓晓恍恍惚惚地跟着两个人往前走,心里想,原来不是助理和明星,而是经纪人和明星啊。
如果不是男人太年轻,她都要以为这是女生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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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在报到日的这段偶遇注定就是偶遇了,女孩一看就是与自己无缘的那种“校园女神”——
可傍晚,王晓晓又在对床见到了她。
鼓着脸,摆着一副青春期小孩闹叛逆的表情,交替踢打着小腿,听弯腰给她铺床的男人絮叨。
从棉被的厚度絮叨到热水瓶瓶盖盖上时要多旋一圈旋紧,操心程度堪比站台买橘子的老父亲。
王晓晓尴尬地伫在门口,直到听见“生理期时贴暖宝宝不能直接贴在皮肤上要贴在你后腰,隔一层棉毛衫防烫”的老母亲级别叮嘱,才敢硬着头皮,咳嗽了一声。
老母亲的絮叨顿了顿,又一脸镇定地从棉毛衫防烫伤絮叨到了秋裤保暖。
王晓晓:“……”
她与女孩瞥来的眼神撞到,急忙举起手,挥了挥。
“那个……我叫王晓晓,宿舍号是xx-x0x。”
对方欢呼一声,倒是一点不怕生地蹦了过来:“你就是我室友呀?我们真有缘!”
颜控王晓晓被颜值超越任何女明星的校园女神预备役搂在怀里,眼花缭乱。
虽然她觉得这位女神预备役这么热情是为了逃脱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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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王晓晓同学对沈凌的印象还是极好的——一个耀眼夺目、不拘一格、风格独特、还被娇宠得有点孩子气的校园女神。
直到那位送她来上大学的老母亲离开,宿舍里只剩下了她和沈凌两个人。
对方搂着她,大大咧咧道:“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啦,那个是我哥,他从小就酷爱操心。”
王晓晓看着这姑娘金子般的头发,恍惚点头。
女神预备役继续大大咧咧:“你是不是觉得他给你提行李时又可靠又帅啊?你想约我哥谈恋爱嘛?”
王晓晓看着这姑娘薄荷色的眼睛,恍惚点头。
女神预备役笑嘻嘻地咧出小虎牙:“别动歪心思啦,我哥刚刚订婚。”
王晓晓……王晓晓其实压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她继续恍惚点头。
女神预备役:“哎呀但你坚持的话,我可以帮你一下,譬如有事没事帮你挖挖墙角什么的。”
王晓晓继续恍惚点头……点下去的头僵住了。
女神预备役:“嘿嘿嘿这个暑假我把《回村的诱惑》都看完了,学了好多当小三插足婚姻的方法,就差一个执行人,你信我啊。”
王晓晓:“???”
女神预备役:“啊,就是,如果你把我哥墙角成功挖过来了,一定要注意,你是挖墙角的,不是占墙角的——我超级喜欢我哥,你挖过来一定要把他让给我,不然我就半夜从对床上爬起来咬死你哦。”
王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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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后来混熟后沈凌表示那真的是随口唬她的玩笑话,王晓晓依旧坚定表示不信,并在瑟瑟发抖中捏着这位校园新晋女神的脸蛋,吃下了这位新晋女神讨好认错给她买的三笼小笼包。
她还瑟瑟发抖地打了个饱嗝。
她们宿舍一共四个人,其他两个姑娘是不同系别不同班级填进来的,所以王晓晓和沈凌相对玩得最好,聊天的机会也最多。
再加上开学时王晓晓间接见过沈凌的哥哥,沈凌和她聊起薛谨便不怎么顾忌。
王晓晓这人喜欢吃甜食与油炸食品,爱听八卦但嘴巴牢——有缘且兴趣相合,短短几月就和校园女神建立了深厚的闺蜜情谊。
“我们可不是塑料姐妹,”
校园女神拍着胸脯,振振有词:“一般塑料姐妹都会因为男人撕逼吵架,你看我在遇见你的第一天就告诉你不能对我哥下手,对我哥下手就直接咬死你,我是不是很坦诚很率直,间接杜绝了我们俩将来撕逼扯头发的可能性?”
王晓晓:“……”
你好有道理,你好棒棒哦。
她又摸着塞满小笼包的肚皮打了个嗝:“你不是说你之前怂恿我挖你哥墙角,是开玩笑的吗?”
沈凌咬着吸管,含含糊糊道:“可我喜欢我哥是真的呀,我最喜欢他了。”
王晓晓不信,沈凌真的是她见过最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姑娘,上次她听见这姑娘在阳台和她哥打电话,还嬉笑着说什么“和嫂子要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而且一边用吸管吸溜着ad钙奶一边发表爱意,完全看不出这是走心的爱意。
“你又诓我,沈凌,你就是想故意把我嘴里的食物吓吐出来。”
与对方混熟的王晓晓很有大将风度地拽过一袋子虾条,拆开后“咔滋咔滋”往嘴里放,“你说的喜欢是对亲人的喜欢,对不对?”
“哎呀,你们怎么都这样啊。”
最没心没肺的姑娘吸溜着ad钙奶,抵住椅子脚向后仰了仰脑袋,突然撇下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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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对亲人说喜欢。”
她看着天花板轻声说:“我说的喜欢就是想和他结婚生孩子的喜欢,嗯,最好再响应国家政策生个二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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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晓同学……王晓晓同学当夜就被送进了校医务室,并在校医的死亡射线下呕出一团卡在喉咙里的上好佳鲜虾片。
穿着紧身裤的年轻校医嫌弃地把毛巾丢到了她脸上,用湿纸巾擦着手转出门外,王晓晓在泪眼模糊与瞳孔地震中听见他和什么人在打电话。
几分钟后校医回来了,手腕上戴着毛茸茸的护腕,把手机递给一脸心虚负责陪床的沈凌同学。
沈凌同学刚接过电话,还没贴上耳朵,就感受到了老母亲的愤怒:“说!你大半夜的怎么又不懂事把你朋友弄进医务室了?!还带她吃什么虾片?!虾片都是不健康的膨化食品!上o佳也不是什么好牌子!要买零食吃必须买30块钱以上的零食我说了多少遍你怎么还不记牢?我缺你生活费了还是少你吃穿了?!家里是破产了还是卖地了?!三更半夜吃膨化食品吃出毛病怎么办?!”
病床上刚吐完的王晓晓:“……”
被好友拜托当眼线的校医艾伦:“……”
没救了这位母亲,埋了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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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的沈凌同学被骂的唯唯诺诺,支支吾吾,再无开学时那种偶像剧般的跋扈气场。
围观群众王晓晓很是不解,小声问道:“她怎么这次这么老实了?”
围观群众艾伦牙疼解答:“她高中时半夜十一点躲在宿舍床上吃乐事薯片被宿管发现了,找家长之后薛谨气得停了她整整三个月饭后小甜点。”
围观群众王晓晓:“……”
哦,这人上寄宿制高中时还有饭后小甜点是吗.jpg
明明我也是有妈妈的啊.jpg
大抵是因为大学与高中性质不同,无法直接冲进学校直接管教——电话那边的老母亲一直教训了整整二十分钟,在王晓晓心目中的形象差点从老母亲升至老唐僧。
唯唯诺诺被训到第二十五分钟时,沈凌听到电话那边安静下来,半晌,响起很长很长的叹息。
“算了。”
老唐僧缓缓地说,口气好像她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明天飞回来看你。”
沈凌心里突然酸酸涩涩的。
她急忙摆手——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后她急忙摇头——摇头后又意识到对方仍然看不见,深感自己是傻逼,于是反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脑瓜崩的声音很响亮,对面的人顿了顿,问:“你在做什么?”
沈·傻逼·过于把自己额头敲红·凌:“……和王晓晓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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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玩游戏的王晓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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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嗯,你那个实习项目很重要的,别回来了,我就是和晓晓闹着玩……”
“半夜把人家玩进医务室,胡闹。”
“咳,其实,是,嗯,不是膨化食品的原因……哥,王晓晓吐不是因为她吃了膨化食品,我们压根没吃膨化食品,是我求艾伦骗你的,借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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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说服向好友撒谎的艾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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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是吃了膨化食品?那你朋友怎么吐了?她肠胃不舒服吗,是不是受凉了?”
被玩游戏的王晓晓感动得热泪盈眶,可一滴眼泪还没挤出来,又听沈凌道:“她……嗯,她就是心理比较脆弱,今晚准备睡觉……不不不,我们当然是十点半就上床睡觉了,作息很健康的……我是说,准备睡觉的时候,晓晓看到了一点恶心的东西,没忍住,就,就吐了……”
“什么?你们宿舍里有蟑螂吗?还是老鼠?那我来帮……”
“不,不,不是的,哥。”
沈凌瞥了眼艾伦,后者耸耸肩,又转出了门外。
接着她捧着电话,在好友注视下小小声道:“就,嗯,她看见了我刚换下来的姨妈巾,所以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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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晓:“……”
薛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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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三十多分钟的唐僧念经终于停止了。
沈凌舒了口气,挂断电话,对上室友“你干什么污蔑我清白”“你干什么要让我恶心地假装被你恶心”“女人,我爱的是男人”眼神,便解释道:“我哥听见我来大姨妈就绝对不会再打电话进一步询问了,也不会跑过来教训我们的。”
王晓晓:“可——”
“而且他明天一早就会做一堆甜点快递过来,甚至会发红包让我买xx咖啡店的水果蛋糕犒劳自己,甜点和红包都分你一半。”
王晓晓:“好的姐妹,没问题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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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位果然如沈凌所说寄来了一堆手制小饼干与甜甜圈,以及写着“照顾好自己”的微信红包。
王晓晓吃着蔓越莓小饼干与蓝莓甜甜圈,吃到与昨夜吃虾片闲聊时的惬意状态时,才想起来自己漏过了什么东西。
她揩干净自己沾着糖霜的手指,热爱八卦的天性又冒了出来:“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哥特别了解你吗,他会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姨妈?”
沈凌正在给水果蛋糕拍照,以此向薛妈妈证明自己“好好照顾了自己,没有吝啬省钱”,闻言瞥她一眼:“我几个月前着凉生了一次大病,那次之后生理期就有点紊乱,他知道我的日期目前不准的。”
“你几个月前怎么……”
“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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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晓咬下一块金黄色的甜甜圈,尝到了藤紫色的蓝莓内芯。
“你昨晚说的,”她小声问,“是真的呀?”
“嗯。”
“……你究竟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
校园女神淡淡说,白皙的脸蛋上仿佛闪耀着圣光:“作为祖国栋梁,响应国家政策,减少人口老龄化,实现新青年伟大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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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生二胎!”
而且你还没满二十岁就别打算着生二胎——不,问题是不要把和男人不可描述的行为歌颂成这个高度好吗?!
“哦。”
沈凌同学很懂,很理解:“你放心,我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女人,将来我的头胎二胎都必须姓薛,否则死都不生的。”
王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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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虚弱道:“你怎么骚话这么多。”
沈凌叹气:“这个暑假憋了好多好多啊,又不能真的和我哥说,和你过过嘴瘾咯。”
“……看来你还有点觉悟,知道这事如果暴露要进德国骨科的啊?”
这次轮到沈凌疑惑了:“你说什么呢,他姓薛我姓沈,我们俩青梅竹马长大的,我爸我妈一度想把我给他当小童养媳,清清白白正大光明,进什么德国骨科?”
王晓晓被这庞大信息量击打得有些沧桑:“……你们不是亲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