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7日

李原早上一上班就接到了通报,龚时雨那边连夜调阅了汽车站周边的监控,结果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在沈曦坐上长途车后二十分钟左右,尹全书的车也开到了附近,但他没有进站,而是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等到沈曦坐的那班车开出来之后,尹全书便开走了。随后他便上了高速,开往省城方向,一直开到城关西街,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才返回。返回的时候,他走的是国道,而不是高速。

这一情况的发现,使得尹全书的嫌疑陡然上升,于是龚时雨他们今天一早就上门把尹全书带回了分局进行审讯。

与此同时,市局也在对城关西街两边的小区进行了排查,发现了一套一个多月前刚刚出租的房子。让人生疑的是,租房人用的是假身份证,而当警方把沈霁的照片给房东看的时候,房东却一眼认出了这就是租房的人。

李原知道这些消息,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他刚想给许莺打电话问一下沈霁的情况时,许莺却已经打了过来,他心里一动,连忙接了起来。

电话里,许莺的声音很急促:“老李,出事儿了。”

李原大吃一惊:“怎么了?”

许莺说:“刚才救护车来了,我们一打听,是沈霁出事儿了。”

李原说:“救护车走了没?”

许莺说:“还没……人都下来了,看样子马上要走了。”

李原说:“你们跟着救护车,但别拉警笛,我马上也过去。”

三十分钟后,李原到了省中心医院。许莺和聂勇已经到了,两个人站在门口,一见李原来了,连忙迎了上来:“老李,我们按你说的,从昨天下午就去监视了。我们俩人还分了两拨,聂勇在下面车里盯着,我找的保安看监视器。她昨天一晚上也没下楼,中间一直也没人来,到十点多关的灯。没想到今天早上八点多救护车就来了,我们也搞不清怎么回事。”

李原问:“是什么原因搞清楚了吗?”

许莺说:“我们侧面打听过了,是煤气中毒。”

李原叹了口气:“不怪你们,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招,没想到她最后选择了自杀。”

许莺和聂勇还迷糊着,许莺问:“老李,她为什么要自杀啊。”

李原看了看里面:“咱们先进去吧,别出什么其它的问题。”

三个人走到急诊室门口,小杨在门口守着,她似乎刚刚哭过,眼睛肿得像桃子似的。李原他们走到近前,小杨抬头看了看他们,有点不知所措。

李原拍拍小杨的肩头:“我们刚听说,怎么样了?”

小杨摇摇头:“不知道,进去了就一直没出来。”

李原叹口气:“你去洗把脸吧,我们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小杨有点犹豫,李原又补充了一句:“快去吧,你看你这脸上都花了。”

小杨站起来,抹了抹自己的脸,走了。李原见她走了,往急诊室里看了看。一个大夫迎了出来:“什么事儿?”

李原把警官证给她看了一眼:“刚才送进来那个煤气中毒的女人,是叫沈霁吗?”

大夫一看见警官证,口气立刻柔和了不少:“是啊,怎么了?”

李原说:“麻烦您,她有什么情况,只能通知我一个人。”

大夫有些气虚:“好……我……知道了。”

李原笑笑,说了句“您忙您的”,等大夫回到屋里,他也坐回门口的椅子上,然后摸出手机给廖有为打了个电话:“派俩人来省中心医院吧,沈霁自杀了,现在正在抢救。另外,安排人对沈霁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吧。”

李原挂上电话,小杨已经回来了。李原冲她笑笑:“坐吧。”

小杨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警官,这……”

李原含含糊糊地:“唔,你别紧张,等会儿我有几个同事会来,您到时候得做个笔录。”

小杨有点害怕:“我……”

李原尽可能让语气柔和一些:“你别怕,就了解点儿情况,别担心。”

过了一会儿,市局几个穿警服的警察来了,李原嘱咐了两句,带着许莺和聂勇便走了。

到了外面,李原说:“我开吧,你俩都熬了一宿了。”

聂勇确实已经困得不行了,便没跟李原客气,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三个人上了车,许莺依旧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她比聂勇稍微精神点儿:“老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霁为什么会突然自杀的?”

聂勇一听许莺问这个问题,也精神了,把脑袋凑过来:“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原看看他俩:“你俩先回去洗脸睡觉,等休息好了再说吧。”

许莺说:“你能现在就说吗?要不然睡觉也睡不踏实。”

李原想了想:“那就找个地方,你俩先吃点儿东西吧。”

他们找了个麦当劳,许莺和聂勇为了撑住精神还特意各点了一杯咖啡。李原见他们俩开始啃汉堡了,这才开始说明:“你们记得我第一次去拜访尹全书之后,很快就去拜访了徐耀庭吧。”

许莺一边吃一边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她心里想的却是,你不就是想去看看韩明艳现在怎么样嘛。

李原却说出了他的理由:“其实那是因为我在尹全书办公室的墙壁上发现了他们给徐耀庭那个公司做的广告案例,还有一张他和徐耀庭的合影,想来尹全书应该是对这个案例感到非常骄傲的吧。徐耀庭的公司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而尹全书的业务做得再好,也不过就是个地头蛇而已。他们做的企划怎么会让徐耀庭看上,这个问题让我开始有点感兴趣了。”

聂勇说:“徐耀庭不是说尹全书他们做的东西非常令人满意,价格也合适吗?”

李原点点头:“问题就在于此。我听徐耀庭的描述,感觉到尹全书似乎对徐耀庭公司里的情况非常了解。这固然可以说是尹全书在面对客户的时候做足了功夫,另一方面,也让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把一些内幕消息透露给了他。”

许莺想了想:“你是说……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