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昨天看了一晚上的卷宗,早起觉得头有点疼。当年他在办这个案子的时候,一直隐隐地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今重看这些卷宗,那种感觉依然存在,然而却依旧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早上一进办公室,许莺和聂勇已经等在那里了。俩人眼巴巴地看着李原进来坐下,想听听他能给派点儿什么任务,但又怕极了他一张嘴又让自己看监控去。
李原坐下,看了看他俩:“今天给你们俩派点儿活吧。”
许莺和聂勇心里立刻哆嗦了一下,李原接着从文件夹里拿出几页纸:“查查这几个人。”
许莺和聂勇这才松了口气,许莺把那几页纸拿过来看了看:“这个……都查什么?”
李原头也没抬:“查查这几个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活着的话人现在在哪儿,怎么能找着他们,给你们一天时间。”
许莺和聂勇对视一眼,心里还是有点没底,再看李原,站起来又出门了。
李原下了楼,开车离开了市局大院。
还没到饭口,尤连海工作的那家饭店相当冷清。一帮小厨工正在忙着准备食材,而尤连海靠着灶台正在打哈欠。
李原是从厨房的后门进来的,他一出现,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小厨工纷纷抬起头来看他,尤连海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李原连忙冲尤连海挥挥手,示意他跟自己到外面来。尤连海连忙跑到李原身边,俩人一前一后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还没等李原开口,尤连海结结巴巴地先开口了:“李,李警官,您,您有事儿?”
李原点点头:“是啊,我忽然想起件事儿得问问你。”
尤连海说:“您,您说。”
李原说:“您母亲平时喝牛奶多吗?”
尤连海想了想:“不,不太清楚,您,您问这干吗?”
李原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要是老太太每天都喝牛奶的话,干吗不一次买一整箱,那不是比买散袋要便宜吗?”
尤连海有点为难:“这,这我就不,不太,不太清楚了。”
李原说:“您和您大哥什么时候开始不跟母亲一起住的?”
尤连海说:“结,结婚之后吧。”
李原看看尤连海,忽然问了一个问题:“我们听到点儿传言,好像您爱人、您嫂子都跟您母亲关系不太好?”
尤连海显然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愣了一下,随即汗就从鬓边流了下来,脸也涨得通红:“没,没有的事,您,您别听人家瞎,瞎掰。”
李原笑笑:“是吧,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您和您哥哥平时都什么时候去您母亲那里?”
尤连海有点为难:“说不好……”
李原忽然又把话题换了:“您家里人都还好,孩子多大了?”
尤连海显然被李原给带糊涂了,他又愣了一下:“嗯,十五了。”
李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十五了,差不多该上高中了,成绩还行?”
尤连海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说:“还,还行吧。”
李原说:“上哪个高中有数了吗?”
尤连海说:“想上实验中学。”
李原有点惊叹:“省重点啊,那可不好上。”
尤连海不知为什么忽然重重叹了口气:“是啊。”
李原连忙追问:“怎么?”
尤连海连连摆手:“没,没什么。”
李原问:“对了,忘了问了,您那孩子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尤连海说:“女孩。”
李原虚情假意地点点头:“女孩好,女孩贴心。”他随即想到了琪琪。
尤连海“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离开尤连海的饭馆,李原开车去了朱彩琴家住的小区。这才他没直接上楼,而是先找到了小区的居委会。
让他有点没想到的是,居委会主任就是他那天偶尔遇到的大妈。那大妈一看他,也愣了一下,但随即便笑了起来:“您来,还是为那事儿?”
李原点点头:“是啊,还是那事儿。”
大妈说:“您坐,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李原随随便便地坐下:“嗯,不好说。”
大妈说:“我知道,现在还不能说。”那口气就好象她特别懂行似的。
李原说:“是这样,现在朱老太太身体怎么样了?”
大妈听他问这件事,不由重重叹了口气:“那天看她大儿子开车来接她,后来我们才知道,老太太住院了。我们几个还说那天去看看这老太太,结果你猜怎么。这老太太病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一看我们几个去了,顺着眼角就往外头淌眼泪。唉,你说这是招谁惹谁了。”
李原一听:“您能把朱老太太住的医院和病床号跟我说一下吗?”
大妈有点为难:“这……”
李原追问一句:“行吗?”
大妈有点不情愿:“我给您写是没问题,还是那句话,这老太太都这样了……”
李原立马打包票:“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影响她养病。”
大妈还是有点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的:“这老太太这回病得够呛,您可千万仔细。”说着在手边的便笺纸上写下了李原想要的东西。
李原拿到了朱彩琴的医院和病床号,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个朱老太太和她俩儿子之间的关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