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回到了市局,他觉得有必要再问一下蒋星当晚的情况,但在提审蒋星之前,他先去了一趟程波那儿。
程波刚刚端起茶杯来,一见李原进来就知道活儿又来了:“什么事儿?”
李原把证物袋在程波面前晃晃:“帮我看看这个。”
程波一看:“头发?比对dna?跟谁比对?”
李原摇摇头:“不比对dna,你帮我查查这头发上有些什么血迹之类的没有。”
程波点点头:“这倒简单。”
李原说:“还有件事,这事儿得你跟顾馨蕊一起办。”
程波笑笑:“只要她没意见,我就没问题。”
李原又去找了顾馨蕊,一进门就问:“能帮我查个事儿吗?”
顾馨蕊问:“查什么?”
李原说:“唐琳娜的皮肤。”
顾馨蕊说:“皮肤有什么可查的?”
李原说:“这事儿得让老程帮忙,我跟他已经说好了,看你这儿能不能行得通。”
顾馨蕊说:“我这儿也没什么问题,反正我们也是配合你们的。”
李原笑了:“那就拜托了,我给老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找你。”
李原这才去找廖有为:“我得提审蒋星。”
廖有为点点头:“可以。”
蒋星坐在李原的面前,他戴着手铐,脸上的颜色很难看,几乎是瘫软在凳子上。
李原问蒋星:“蒋星,你去唐琳娜家的时候,看到她有电脑没有?”
蒋星想了一下:“有,就放在她卧室的桌子上。”
李原说:“她都用电脑干什么?”
蒋星说:“不太清楚,我每次去的时候,她的电脑都关着。”
李原问:“她跟你说过什么让她烦恼或者害怕的事情没有?”
蒋星摇摇头:“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
李原说:“你在她家的行动受限制吗?”
蒋星想了想:“她不让我去东边那个大卧室,也不让我开那边的灯。”
李原心想,看来唐琳娜确实是意识到了有人在偷窥她。他继续问:“蒋星,你说你偷氰化钾本来是想跟唐琳娜殉情的,后来为什么又下不去手了呢?”
蒋星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我实在下不了手,她就躺在那里,真的很美,让我实在不忍心去伤害她。”他似乎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李原却打断了他:“那你就那么走了?”
蒋星点点头:“嗯,我心里很乱,就离开了。”
李原说:“没跟唐琳娜打招呼?”
蒋星却反问道:“我能跟她说什么呢?”
李原问:“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
蒋星想了想:“没遇到过什么人……也不对,那天晚上楼下停了辆车,我以前没见过,里面好像坐了个人。”
李原警觉起来:“那是辆什么车?”
蒋星回忆得很吃力:“好像是辆黑车,也不一定,当时很暗……”
李原说:“那车牌号呢?”
蒋星说:“我没注意。”
李原说:“要是再看到那辆车,能认出来吗?”
蒋星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为难。李原心想,看来从他这儿已经抠不出什么有用的来了。
到了下午,许莺和聂勇那边有了一些结果。那个qq号码上所有的信息全是虚假的,不管他们怎么给这个人发消息,对方也不回,看来是被弃用了,但有一点值得重视——这个号码就是唐琳娜黑名单上的那个号码,但两个人似乎从未联系过,没有任何消息记录。那张银行卡的存取款记录倒是从银行给弄来了,但那个人每次都是用现金通过atm机给这张卡汇款,第一次是去年的6月23号,最后一次则是去年的9月15号,而银行方面则称,这么久之前的监控录像基本是查不到了,这样一来,通过atm机找人的办法也没戏了。
线索到此都中断了,许莺和聂勇有点打不起精神来。李原便把他从蒋星那里得到的信息告诉了他们。他还没说下一步做什么,许莺忽然说:“老李,不会又要查监控录像吧,你可饶了我们俩吧,我这眼睛都快瞎了。”
李原笑笑:“你这丫头怎么那么聪明呢?这次就是想让你们去把这辆车给抠出来。”
许莺说:“咱就没点儿别的办法吗?”
李原说:“现在看来,似乎是没有。”
许莺说:“这么多车,又没有什么明显特征,而且那个小区的车都乱停一气,也不知道哪辆车是那个小区的,哪辆车不是,这可怎么找呢?”
李原说:“你们去看看吧,真要不是这小区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许莺说:“那我们看哪个时间段的呢?”
李原说:“上次你们看的那个时间段结束的时间到早上十点,出门的车越多,越要仔细,嫌疑人有可能随大流混出去。”
许莺看看聂勇,俩人同时叹口气,聂勇忽然说:“老李,我们上次看的是哪个时间段的,你是不是也忘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说出上次看的时间段结束的时间这种话来。”
李原一瞪眼:“别胡扯了,赶快去吧,从正门开始找起,估计快的话,今天晚上怎么也出结果了。”
把许莺和聂勇打发走,李原忙里偷闲地喝了一杯茶,刚放下茶杯,他的电话就响了,是程波打来的:“老李,你来一趟,尸体和头发上都有发现。”
李原急匆匆地跑到程波那儿,程波递给他几张纸:“你拿过来一共六根头发,四根上面有血迹,血型和唐琳娜的一致,估计就是她的。”
李原翻了翻:“尸体的手臂上也检出血迹来了?”
程波“嗯”了一声:“这点真是没想到,要是大面积的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个位置和形状太奇怪。要是唐琳娜的手臂是泡在水里被割开的,那胳膊上就不会留下这种一块一块的印记。如果是在外面割开再泡进水里,那也只会在伤口旁边有一条血流过的痕迹而已。但你看死者胳膊上留下的血痕,连拿刀的右手上也有。”
李原细看了一下:“右手上这个印子像什么呢,位置在虎口附件,有点奇怪。而且,这块血迹应该是被被擦洗过,所以一开始才没有发现。”
程波点点头:“虽然被擦洗过,但还是能明显看出这里的沾的血比别的地方要多一些。你再看这儿,这是死者的手腕外侧,你看见这个印子没有?比手上那个大得多,但同样也是被擦洗过。”
李原沉吟着:“死者不太可能给自己擦洗血迹,所以现在已经可以认定这个案子百分之百就是他杀了。”
程波点点头:“这个案子到现在才算有决定性证据了。”
李原却开始陷入了又一个谜团:“这两块血迹到底是怎么沾上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