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说:“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吗?”
华俊骢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我父亲有一个朋友,是个文物专家,叫柯凤年。他行贿,全都是通过这个人,行贿的东西也全是古董和文物。”
李原“哼”了一声:“还有呢?”
华俊骢说:“据说,现在这个人手里,还有我父亲的一些东西……”
李原不给他一刻的放松:“都有什么?”
华俊骢说:“据说有一把剑,还有一些别的……”
李原恶狠狠地低喝一声:“说详细点儿!”
华俊骢说:“我真的,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原看了看他:“华俊骢,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说完他就出去了。
李原走到外面,回头看了看里面的华俊骢,瘫软在椅子上。他轻蔑地笑了笑,径直去见伍卫国。
伍卫国的兴致似乎很高:“李警官,怎么,没等我找您,您就来了?”
李原冷笑一声:“伍卫国,别美了,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你提供的情报没用了。估计下次咱俩就该在法庭上见面了,你好好准备准备,看看到了法庭上说什么,我得走了。”说完站起来往外就走。
伍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李,李警官,你……”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诈我,李警官,真有你的,哈哈,太逗了,你竟然诈我,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李原站住,脸上满是轻蔑:“伍卫国,我刚见过华俊骢。我记得你们华爷的脾气是一件事最多只告诉一个人是吧,也就是说,这件事,华俊骢和你只可能有一个知道。说老实话,我宁愿在华俊骢身上下功夫,而你,不过是条狗而已,你凭什么知道这些事情,还不知道你是怎么道听途说来的这一句半句呢。”说完他又要往外走。
伍卫国有点疯狂了:“姓李的,你给我站住,我告诉你,我不光知道柯凤年和七宝残云剑,我还知道……”
李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屁。我告诉你,你身上能榨的就那么两三滴油水而已,你还真觉得自己是什么二号人物了?别臭美了。”
李原这一顿劈头盖脸、连冤带损,伍卫国已经懵了,他歇斯底里地喊道:“李原,我告诉你,我还知道那些文物在哪里,你信吗?”
李原直接啐了一口:“不信!”
伍卫国叫道:“柯凤年在银行有一个保险箱,你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李原“哼”了一声:“你好自为之。”
李原出门立马给马剑打了个电话,马剑在那头沉吟了一下:“一个保险箱有多大,能放下那把剑吗?”
李原说:“不一定是那把剑,有可能有别的东西在里面。伍卫国虽然沉不住气,但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底牌亮给我们。”
马剑说:“好吧,我安排一下,看看到底能找到点什么。”
李原说:“现在可快到一点了,那老太太出门没有,晚了可堵车。”
马剑说:“得了,我知道了,再过十五分钟,那老太太就出门了。”
李原说:“那我找地方淘换点儿饭去。”
李原在路边找了个小饭馆,要了一碗面,刚吃了两口,电话就响起来了,是廖有为打过来的:“出事儿了,那老太太被人劫走了。”
李原差点把桌子掀了:“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还能出这事儿!”
廖有为说:“事情太突然了,老太太一出门,有一辆出租车抢到我们前头过去了,老太太上了那辆车了。”
李原说:“你还不赶快安排人跟踪。”
廖有为也很焦急:“安排了,那辆车好像就是往城南汽车站去的。我们查了那辆车的车牌号,好像是个假的。”
李原气得要命:“你说你们还能干什么,等着,我马上回市局。”
一个钟头之后,李原进了市局的监控室,廖有为和马剑全在。廖有为一看他来了,赶紧给他指:“看见没有,那辆车就是。”
李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辆出租车正在省城的中心环路上穿行,不大会儿的工夫就停下了。李原辨认了一下,停车的地方就在城南汽车站的对面,一座天桥下面。老太太下了车,上了天桥,缓缓地往汽车站里头,那辆出租车则在老太太下车后立刻就一溜烟地开走了。
廖有为立刻命令继续跟踪那辆出租车,同时所有的眼神都盯在那个老太太身上了,只见这老太太上了天桥,走到中间就不走了,站在那里转过身来,对着屏幕前的李原他们挥了挥手,这下所有看的人全愣住了。
李原定了一定:“让人上去,把她接下来。”
廖有为和马剑看看他,李原气呼呼地说:“人家已经知道有警察了,这是诚心寒碜咱呢。”
廖有为发出了命令,几个便衣上去把老太太带离了天桥。李原说:“行了,也别丧气了。第一把这老太太出门开始的监控调出来,第二,你们应该在老太太身上安了窃听器了吧,把录音找出来。”
廖有为非常颓丧:“监控倒有,窃听器没起作用,上车没多久就没信号了,可能是被人扯掉了。”
李原看他一眼:“那就先看录像吧。”
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事情的经过确实像廖有为说的那样,老太太刚一出来,一辆出租车忽然从树荫下冲出来,硬生生地挤到警方准备的出租车前面,接走了老太太,然后就是一路狂奔,仿佛是要甩掉警方的监控一样。再往后,就是李原看到的那些情况了。
李原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了什么:“等等,退回到老太太刚上车那点儿。”
录像倒退回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随即大家也都发现了一点情况:后车窗开了,又关上,一个细长的东西飞了出来。
李原让把画面定格,然后指着这个东西说:“让人找找这东西,估计这就是窃听器,这应该是老太太自己扔出来的。”
廖有为也仔细看了看:“这也可能是劫匪下的命令。”
李原说:“还是听听这段录音吧,哪怕只有一点。”
廖有为点点头,让人开始放录音。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这段录音里,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风声,和其它的杂音之外,并没有他们期望的声音,而录音中断的时间,也正好和窃听器被扔出来的时间相吻合。
所有人都看着李原,李原一字一顿地说:“绑匪好像并没有下指令,那这老太太为什么要把窃听器给毁了扔掉。”
李原看看廖有为:“看样子劫匪已经知道我们也在行动了,我看,我还是明天去问问这老太太这一段的细节吧。”说完他又看看马剑,“让你查的事儿,有回音了吗?”
马剑说:“在柯凤年家的同志找到了一把建行保管箱的钥匙,也找到了一份保管箱租用文件,现在已经让人跟银行协调这件事了。”
李原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廖有为的手机响了,是曾宪锋打来的:“廖队,那老太太回来了,两包美金全没了,说是被出租车拉走了。另外,那老太太拿出两张纸来,一张写着‘把窃听器扔出去’,另外一张写着‘让警察滚’。”
廖有为对这两件事一点也没感到吃惊,只是说:“好吧,把那两张纸传真过来。老太太还说什么没有?”
曾宪锋说:“没有,好像吓坏了,现在许莺陪着她呢。”
廖有为说了个“先这样吧”,就把电话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两张传真过来了。几个人围在廖有为的办公室,李原看了看这两张纸,皱了皱眉头,刚要说什么,电话响了,是许莺:“老李,那老太太说,绑匪在车上说了,要是钱凑不够,就把那把剑交出来。”
李原忙问:“说没说什么剑?”
许莺说:“老太太记不住了,只说是叫什么七宝什么剑的。”
李原往椅背上一靠,心想,看来,这把剑,是整个案子的关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