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在楼梯上正遇见郭队长,郭队长气喘吁吁地说:“李警官,那条铁壳船找到了,沉在湖里了。”
李原“哦”了一声:“你带我去看看。”
郭队长带着李原到了湖边的回廊,用手指着远处湖心说:“您看,那里。”
李原看过去,湖心隐隐约约有一个凸起,但因为微风,湖面上泛起了涟漪,所以看得很不清楚。郭队长见他不说话,忙给他解释:“李警官,那个黑点是铁壳船上的旗杆,我已经让保安游过去确认了。”
李原点点头:“怎么样才能让船沉在湖里?”
郭队长想了想:“把船凿漏,或者在上面压上很多东西。”
李原“嗯”了一声:“这船底有多厚?”
郭队长说:“其实不厚,那条船很长时间都没动过了,船底锈得跟一张纸差不多厚了。”
李原又问:“这船光靠人力能动吗?”
郭队长说:“应该是能动,本身这船不是太沉。”
李原让郭队长把所有房客聚集到了餐厅里,然后让他带着保安出去办点事情。见郭队长出去,李原清了清嗓子:“诸位,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而出去的办法也找到了。”
这些人一听,都有点意外,沉默了片刻之后,史鸿宾问:“什么办法?”
李原说:“在说这件事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这个案子的真相,我已经搞明白了。现在我必须在大家出去之前把这个谜底揭开,否则,最重要的证据就有可能被湮灭了。”
一群人愣愣地听着,史鸿宾说:“李警官,您要知道,现在如果不尽快出去,很有可能还会有人遇害。”
李原摇摇头:“现在不可能再有人被害了,因为凶手就在这里和大家待在一起。”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李原顿了一下:“还没找到的陶秋华并不是凶手,她应该是已经遇害了,服务员和保安在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明都已经确认,也没有证据表明这个山庄里隐藏了其他什么外部的人。”
李原说到这里,看了看每个人的表情:“这个案件在一开始并不是一件连环杀人案,凶手的谋杀目标其实只有孟涛一人,而凶手也只是以杀死孟涛为一种手段,达成另一种目的。但是,这个计划在执行的过程中纰漏越来越多,所以凶手不得不接二连三地杀死可能影响计划执行或暴露自己身份的人。”
冯允泰用手杖敲了敲地面:“李警官,你说的话我们听不懂。”
李原笑了笑:“冯老先生,请您少安毋躁,我马上就开始解释这件事。”冯允泰不说话了,李原停了一下才重新开口,“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所有这些案件中,只有孟涛的死最为诡异,手法也最为隐蔽,无论是通过法医手段验尸还是现场痕迹检验,都很难确认他是怎么死的。可以这么说,杀死孟涛的手法最为繁琐,也是最为完善的,凶手考虑到了所有细节,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掩盖孟涛的真正死因。而其他人的死,虽然看上去也都各有各的匪夷所思之处,但手段其实都不是特别高明,所以我感觉只有孟涛的死是预谋杀人,而杀害其他人则都是临时决定,不得不为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被杀的人除了孟涛外,其实也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凶手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