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这一天,殷祺两次去找苏然,都扑了个空。

他敏感地察觉出苏然在躲着他,索性直接让人去请,半天等回来的信是——太忙了,走不开。

她能有什么忙的。

殷祺心里不免有些恼火,再联想到她以前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对感情一事的态度。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似乎……这个女人好像不想负责任……

而在此刻,何进带来消息,丁灼要见他。

殷祺看看府门的方向,决定先回海城,暂时放她一马。

世子三番五次来找,苏然都借口推掉,这不正常的反应被真真看在眼里。

在四方会时,真真就看出他二人之间有种特别的默契。

苏然每次看到殷祺都会明显高兴些,没事就爱往他身边凑,像今日这样一再敷衍搪塞真是头回见。

男女之事到底不好明说,若是换个人真真也就不问了,但她知道苏然没那么多忌讳。

于是,她委婉地问:“世子这般找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苏然不是不想见他,但是接下来她不知该如何处理。

殷祺每次一到这事上,准提结婚啊正妻啊纳妾啊这些。

苏然能理解,他是好意想给自己一个许诺,她也很想要,谁不想和心爱的人共度余生。

问题是,这个余生里不能再有第三个第四个……甚至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个的其它人。

苏然发现她还是挺介意殷祺昨夜那句话的。

什么叫“那些都是形式”,你觉得是形式,嫁你为妾的女人们也把它当形式吗?

假如她后半生要一直活在这种阴影下,宁可单着。

她摇摇头,回了句:“没有。”

真真看她一眼。见都没见就知道人家没事?她越发肯定这二人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和他如今……是什么关系?”

苏然不想提,抬头见真真还看着自己,就随口道:“没什么关系,就算是……炮友吧。”

她说的坦荡荡,反正真真也听不懂。

真真果然一愣,反问道:“炮友是什么?”

苏然琢磨了下,认真回她:“就是比朋友更深入一些,但没到夫妻的程度。”

她已经解释得很直白了——“深入”但没有结婚。

真真似懂非懂。没到夫妻的程度,那大约就是她和崔秉龙成婚前的状态吧。

殷祺回到海城后,先处理了一些事,抻了几天才去见丁灼。

牢房这样的地方,想讲究卫生是不可能了。

对于丁灼这种有洁癖的人来说,大约和要他命差不多了。

不过他并未受苦,一日三餐也有保证,到底现在的身份还是密探首领。

皇上近日重用冯笃,但也保不齐哪天又想起丁灼,殷祺要趁皇上对他有疑心的这段时间,尽快说服他。

殷祺进到牢房时,丁灼正站着。

他还是那身黑红相间的密探制服,窄小的牢房衬得他越发高大,长年的训练让他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身形笔直。

他心理素质极佳,见到殷祺时,还能笑得出来。

“世子就这样把我关着,不怕皇上问起来吗?”

殷祺懒得跟他作伪,冷笑道:“我既然敢这样做,必是不怕被人问的,丁大人不用为我操心了。再说,我倒觉得,皇上若真的还关心你,也一定是因为怕你没死吧。”

当年的事,在密探中知道的人也不多了,一旦成为弃子,那是必须得死的。

丁灼:“世子倒是沉得住气,肃王爷王妃也是这么冷静吗?就算他们不急,宫里那位也该急了吧。”

殷祺抬眼看他,没说话,也没否认。

丁灼:“你们果然知道陆贵妃还没死,所以皇子是藏在肃王府?这些冒牌货也是你们放出来的?”

殷祺:“看来丁大人叫我来没什么要紧事。”

丁灼往前两步,隔着栏杆,双目灼灼地盯着殷祺。

两人身形相仿,此时都是毫不示弱,好像角力前的野兽。

但到底其中一只被关进了笼中。

丁灼率先开口:“十三年前,我师傅接到的命令是到一处等人。”

殷祺:“等谁?”

丁灼道:“说出真相,我当真能活下来?”

殷祺:“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丁灼点点头,慢慢开口。

陆贵妃谎称自己生的是女儿,暗中让逍遥客和南水君护送刚出生的小皇子逃跑,却不知皇上已经得到消息。

他对贵妃有情,到底没舍得拆穿她,在她面前装傻,背后命密探去劫杀小皇子。

丁灼的师傅便是接到这个任务,只是他不必亲自动手,只需在指定地点等待,自会有人送小皇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