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8章 洞房花烛

他吻上了姜瑉君的唇,吮吸辗转。

他将葫芦从她手中抽走,认认真真地抱着她,体味她身上的触感和她嘴里的味道。

姜瑉君微微颤抖,难得间隙呼吸,轻轻地喊了一声:“忽罕邪,我……”

叫了他一声名字,忽罕邪再也忍不住,双臂垫着她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托抱在怀里,仍旧亲吻着她,一路走到榻边将她放下。

忽罕邪是认认真真做过功课的人,他知道汉人喜欢红色,大婚之时,总是要以红色点缀。是以他叫人将自己的王帐用红色装点,有鸳鸯帐,龙凤烛,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真是难为他费心。

姜瑉君看着入目的红色,竟也升起心痒难耐之意。忽罕邪趴在她的颈间,带着点小小的狠劲啃咬,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嘶——疼啊。”姜瑉君抱着忽罕邪的脑袋,手指插在他的发间,被他在锁骨咬了一口,疼得娇嗔抱怨。

忽罕邪拉下她的手十指相扣,抬头问道:“还冷吗?”

姜瑉君不敢看他,摇摇头:“不冷。”

忽罕邪得逞地勾了勾嘴角,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姜瑉君觉得方才的酒开始上头了,想抬手制止,却提不上力气。她绵绵软软地握住忽罕邪的手,轻声道:“等……等一下。”

“我等了很久了。”忽罕邪拉着姜瑉君的手伸到自己的腰间,凑到她的耳边,暖昧的热气打在姜瑉君的耳窝,激得她一抖,“瑉君,帮我。”

姜瑉君的手触到了他的腰带,她咽了咽口水,帮他解开腰带的束结。

忽罕邪在她脖间呼出一口浊气,又低低地笑了笑,知道她害羞,便也不强求她,自己起身褪去衣裳。

忽罕邪常年在外征战,刀剑无眼,身上斑驳痕迹,皆是他年少成名的勋章,试问匈奴西域齐国,有谁人不知他月氏小单于的赫赫威名?

忽罕邪将二人的衣物都扔下榻,坦诚相见,姜瑉君红着脸拉过被子稍稍遮了些,她瞥了眼忽罕邪,忽然倒吸了口凉气。

他的胸上有一道从左肩延伸至右腰的疤痕,看如今的样子,应当是深可见白骨,险些丢命的伤。姜瑉君被这疤痕吸引,目露担忧与惊吓。

忽罕邪挤进她的腿间,揉着她的腰,看她这副样子有低下身去哄道:“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怎么还惊讶成这样?”

姜瑉君知道他意有所指,她本是老单于的妃子,老单于也是常年征战,身上必定也是有这些痕迹的。

“可我……没见过啊。”姜瑉君被他揉得有些气喘,浑身上下软成了一滩水,半点使不上力气,讲话也是气若游丝,在忽罕邪听来是带着意乱情迷的邀请。

这话说完,忽罕邪有一瞬没反应过来,等他渐渐回过味来,笑容在他脸上绽开。他迫不及待地拦腰抱起姜瑉君,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角,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嘴唇,喃喃道:“你真的,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忽罕邪先前一直很温柔,在说完这句话后,忽然扯住姜瑉君的膝盖,将她拉得离自己的胯更近。姜瑉君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扒着忽罕邪的肩膀,根本不敢看他的脸。

忽罕邪伸手往下安抚挑弄,一边还在耳边哄她:“瑉君,别怕,别怕。”

姜瑉君本是紧咬着下唇,不想发出一点声音,却在忽罕邪手指进入的那一刻,抖着细细密密的声线喊了出来。

忽罕邪喜欢她这样的反应,一边继续伺候她,一边不忘抚摸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般安慰:“别怕,别害怕,我不会弄伤你的,别怕。”

姜瑉君觉得自己被放在热水里煮,上下翻滚,无所适从,她被情欲烧得有些迷糊,只在忽罕邪询问“可以了吗”的时候,找回一点神思,挂在他的脖子上,乖顺地点了点头。

忽罕邪满足地笑了:“好乖。”

这话不应该来夸奖小孩子的吗?可是自己明明比他还要大一岁,为什么反倒要被他抱在怀里哄呢?

姜瑉君觉得奇怪又委屈,想咬他,却猝不及防地接纳了他的莽撞,没能咬住他的肩膀,真情实意的叫喊冲出喉咙,带着些哭腔,听得忽罕邪心里一紧。

可他却是一点儿都不想放开她,只埋在最深处,不停地亲吻姜瑉君,胸脯,锁骨,脖颈,又吻去她的眼泪:“别哭,瑉君,别哭。”

姜瑉君不是伤心,不是难受,可就是抑制不住泪水,她的心随着身上下起伏,喉间呜呜咽咽,看着颤抖的帐顶,只觉身如入云端,又如沉海,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无尽地洗涤着她。

忽罕邪将她放倒,她难耐地抓住身下的被褥,却被忽罕邪拉过手圈住他的脖子。忽罕邪拱到她身边,喘着气低声道:“抓我,不许抓别的东西。”

姜瑉君很听话,她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做,但是理论与实践都是不同的,古人说要知行合一,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姜瑉君抱着在自己身上耸动的忽罕邪的头,抚摸着他顺长的头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一身心愉悦。龙凤烛烧了半截,夜已深,忽罕邪拉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他抱着她,像是无价之宝。

身上汗涔涔的,姜瑉君有些难受得动了动,忽罕邪按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是要歇会儿吗?别乱动。”

姜瑉君浑身上下都酸痛,也不敢再去惹他,便乖乖地被他抱在怀里,困意渐渐袭来。

忽罕邪抚摸着她的脊背,不停地亲吻着她汗湿的额头,揉着她柔软的腰肢,将他贴近自己裸露的胸膛,呼吸之间皆是她的香气。

这个香味,忽罕邪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姜瑉君实在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忽罕邪,我热。”

啧,忽罕邪心里有些烦躁,早知道把那炭火灭了,以后只要瑉君来我就不生炭火了。

忽罕邪还是没有放开她,只是稍微挪开了点身子,唇瓣抵着姜瑉君的额头,喃喃道:“明日跟我去趟天山吧。”

“去做什么?”姜瑉君窝在他的怀里,安稳地快要睡着了。“去祭祀天山。”

“只有大阏氏才可以和单于去集市天山的”

“我如今是单于了,想封谁做大阏氏不行?”

姜瑉君叹了口气,越发迷糊:“那匈奴……”

“我不要他们,我就要你。”忽罕邪低头看了眼已经睡着的人儿,有轻轻地印了一个吻在她发间,“我就要你做我的大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