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像是弹上岸的鱼,激动地跑向枕头堆,他从棉被底下搬出一台笔记型电脑,豪气地挥开桌面垃圾,神色严肃地启动电源。
“这个!”他指着电脑萤幕,手指飞快地敲打键盘,“密码是吉姆家的电话!他总是把这设成密码,所以我很确定这是吉姆留下来的东西!”电脑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点开后有数十个文字档案和一个影音档。
维诺亚几人凑上前看,利奥抿着唇点开影片。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恐怖电影片段,或吉姆故意吓人的……”利奥紧张地将头摆一边,道:“总之我点来看后,有三天睡觉都做噩梦。”
画面没头没尾的开始,影片里有五个穿着手术服的男女,他们戴着口罩在房内交谈和走动,室内中央摆了张手术台,台面上躺着个人,所有心电图和感应器都黏在那人身上,还听得见微弱的电子仪器声。
画质看起来年代久远,拍摄器材也并非专业摄影机,仅仅用来记录这次活动。过了五分钟,手术台上的人失去生命迹象,连接在身上的电子仪器发出尖锐的‘哔’声,室内所有人都立刻围上去。
其中一人从架子取来针筒,另一人递上一罐深褐色玻璃罐,那人抽取半只液体后朝生命停摆的人胸口施针,短短三十秒时间,原本死去的人突然激烈颤抖,像癫痫发作的病人疯狂扭动,其他穿手术服的人兴奋地欢呼着,但十秒后那人再次停止。
其中一人上前查看,当他们聚精会神等待时,手术台上的‘死人’瞬间坐起。
周围几人从欢欣鼓舞到惊声尖叫,就在影片被手脚慌乱的人打断前,影片最后一抹影像停在‘死人’站下手术台,并直勾勾地盯着摄影镜头。
“……丧尸?”梅布尔疑惑地挑眉问道。
维诺亚头疼地按压眉心,她陆续点开几个文件浏览,神情越发凝重。
“这是二十年前的纪录影片,”她将文字档拉到最底部日期,“然后这些都是新闻稿,有些是旧新闻,有些是现在日期……你说吉姆是你朋友,他也是医生公会的成员吗?”维诺亚将视线瞥向利奥。
男人停下擦脸的动作,摇头道:“不,他是记者。”
顿时气氛彷彿降至冰点,维诺亚将其他文字档读完,大多是讨论赫诺病毒疫情、流行性感冒以及考伯特·康纳旅行途中带回来的战利品。
“刚才的视频再放一次。”红蝎挤到前头说道。
维诺亚点开播放,红蝎异常专注地盯着画面,几乎快贴上萤幕。最后她按下暂停,来来回回几次停在影片结束前的霎那,最后咒骂了一句该死,捂着额头焦躁地来回踱步。
“怎么回事?”梅布尔看着画面中朦胧影像。
红蝎像犯毒瘾的家伙来回摸着口袋,可惜香烟沿路抽完,她只能顺着短发或揉脸颊。
“那个人……”她停下脚步,犹豫地顿了顿道:“不……那个怪物是艾薇·雷曼。”
──艾薇·雷曼。
英格丽神情复杂地盯着视频画面,从摇晃的片段很难看清模样,再加上有些距离,脸的轮廓基本上都是模糊的,“你说杰逊·雷曼的女儿?”她曾看过壁炉上的画像,却很难将画中的女孩和影片里的怪物重叠在一起。
“杰逊·雷曼……杰逊……”利奥蹲在桌边喃喃自语,几秒后忽然站起来,激动道:“大慈善家杰逊·雷曼!我想起来了!吉姆在电话里有提过这个名字!那时他在电话里很兴奋的说‘兄弟我要发财了!杰逊·雷曼这下得给我几百亿的封口费’之类的!”
“这的确值几百亿。”梅布尔赞叹地说道。
“喔!天!我快要喘不过气了!”红蝎抚着额头久久说出不话。
维诺亚迅速关闭电脑,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任何事情都好。”
“吉姆在电话里只说过那些,我以为他中头奖或喝醉,如果不是他坚持要我赶来,我恐怕也不会当回事,”利奥小声嘀咕着,“或许跟我爸有关他才会急着找我来,但我实在想不透为什么是这里?医师公会?”
“除非找到他本人,否则没人知道原因,”梅布尔率先打破沉默,她悠悠起身,笑道:“或者你会通灵?因为他很可能变成丧尸一份子了。”残酷揣测让利奥皱起脸,不得不说他早已接受事实,现在满街食人怪物,他并不觉得每学期体育成绩垫底的吉姆能逃得了怪物的大嘴巴。
“现在?”英格丽盯着维诺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