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期待,伊莱小姐,”梅布尔优雅地笑着,那双琥珀色眼眸透着如佳酿般的色泽,让人看了不自觉陶醉,她的话却如同毒蛇,牙尖刺进肌肤,毒素让人麻痹,“那肯定会非常诱人。”
不知什么时候起,埃瑟丝能够直视梅布尔的双眼并不再逃避。
或许如同她说的,现在的自己正逐渐变得和她们一样。
“埃瑟丝,”英格丽看她洗过澡,连忙将水递给她,又招呼她坐在沙发上,“你累了吧?要睡一下吗?还是和我聊天?你看起来不太对劲,身体不舒服吗?我让约克过来帮你看看好吗?”她的关心总让埃瑟丝抵触,但现在,看着绕在身边忙碌的英格丽,埃瑟丝顿时觉得不值。
“你……”她似乎没有正面和英格丽说话,因为在心底的阴影总是困扰着她,但现在埃瑟丝有些看开了,“我是说……英格丽,你不必这样,我没有资格让你这么劳心,我绑架过你不是吗?还曾经把你关在房里,对你……”
“嘘嘘嘘——”英格丽将食指抵在埃瑟丝唇边,让她别说下去,她扬起灿烂且堪称幸福的笑容,那双铁灰眼眸只愿意倒映着埃瑟丝,“你在胡说什么呢?埃瑟丝,你是我的生命、我的信仰,你永远不会明白,被绑架的那段时光我有多么愉快,和你相处的每分每秒都是我最幸福的回忆,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爱你,为了你,我愿意挖出心脏献给你。”
埃瑟丝颤抖双唇,不是因为英格丽疯了,而是那清澈眼底找不到任何瑕疵。
她的话出自真心,那份执着和狂热是埃瑟丝害怕的,她对英格丽只有伤害,但对方怎么会如此深爱自己?这和扭曲的世界有关?是病毒也侵蚀她的理智?埃瑟丝想问下去,但英格丽不会给她答案。
“埃瑟丝,”英格丽宠溺地看着她,双手犹豫了下,还是紧紧牵住她,“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我的痛楚,因为你的善良我才从地狱解脱,或许你不了解,但埃瑟丝,你无疑是我的救世主,我的生命为你燃烧,如果你真想知道原因,我会亲口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埃瑟丝觉得英格丽很诚实,但她的身份却笼罩着一团白雾,让人看不真切。
“嘿,谁人把那两个谈情说爱的家伙扔出去。”佛莉妲从沙发上坐起,挑着眉看向埃瑟丝和英格丽。
经她这么提醒,埃瑟丝才惊觉自己在开放空间当着所有人,包括洗完澡出来的梅布尔面前演了一出肥皂剧,霎时羞愧得想找洞钻进去。
“你闭嘴!这么无聊的世界只剩实况剧能看,就不能让我放松一下吗!”夏洛特将用过的纸巾扔向佛莉妲,气得抗议。
维诺亚双手环胸直直盯着埃瑟丝,那双没有灵魂的眼睛才最让人有压力。
“恶心!”班尼皱着眉瞪着埃瑟丝。
梅布尔笑着看窘迫的埃瑟丝要离开,却被英格丽扯住手臂。
就在气氛一片融洽时,搁置在角落的收音机忽然有了动静。从棒球场收括来的收音机她们长时间开着,以便接收任何讯息,但两日过去始终没有动静,这时忽然传出杂音。
“……兹……护……兹……”夏洛特飞快的取来收音机,仔细调频,“……幸存者……军营管理处……马蹄街……六巷……”她拿出纸笔边听边纪录,最后解读的讯息是:军营管理处在马蹄街六巷,幸存者请尽速前往,将给予生命保护。
“这是真的?”佛莉妲忍不住问。
夏洛特耸了耸肩,”在看过街边小混混也能拿手枪威胁我后,很多事情都不要想得太复杂,反正永远都有体验不完的惊喜。”她说的是棒球场经验,天晓得那些黑帮分子哪来的高级武器。
“我们不需要去投靠军方。”维诺亚给了结论,她们是囚犯不是平凡百姓。
“为什么!”班尼激动道,“他们有足够的粮食和武器,对抗怪物才有保障!而你们什么也没有,等食物吃完,下次出去说不定怪物变得难以对付!”他的话十分有道理,但在场没有人支持。
“喔,好啊,那你去吧,”佛莉妲没良心的笑了笑,“反正我们不能,你以为我不想投靠强大团队?拜托,我可是很想睡个天昏地暗而不用五个小时起来换班守门,但是没办法,小可爱,我们已经被名单剔除了。”
“什么意思?”班尼觉得有些害怕,他没想过这里的人会是什么背景,因为埃瑟丝看起来这么普通,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嘿,容我介绍,我是佛莉妲,连续杀人罪被判入狱,”她笑着指自己,然后又跑到维诺亚身边,“她是大名鼎鼎的约克医生,滥用药物和非法交易尸体被判入狱,”接着又绕到梅布尔身边,“这是国际知名现代艺术家,梅布尔·琼尼,多启谋杀和毁尸罪入狱,”佛莉妲悠悠走向英格丽,“喔,她是监狱菜鸟英格丽,因为虐杀自己父亲入狱,至于,”视线转上埃瑟丝,“你的保姆埃瑟丝,因为绑架英格丽而入狱。”
完美解说得不到精彩欢呼,佛莉妲却笑得很开朗,“欢迎加入终生监禁团。”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孩子。”夏洛特站在班尼身边说着。
军方是人民唯一可以信任的庇护所,也是拥有强大杀伤力的团队,如果有点常识且珍惜生命的人,都会毫不犹豫投靠政府机构,但班尼只犹豫了一秒,冲向埃瑟丝躲在她身后,道:“在我替继母报仇前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