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里头的药丸化在酒水里给妇人服下,妇人会经停呕吐像害喜有身孕,一个月服一颗,妇人肚子会如十月怀胎慢慢大起来,看起来与害喜无疑,只是没有胎动,药一停肚子就瘪下去。
陶柏年的计划是,给罗氏下药,然后再栽赃崔锦绣和肖氏给罗氏下落子药,崔百信求子之心甚切,定会恼了肖氏和崔锦绣。
十月怀胎时间到了给罗氏停药,罗氏为了留住崔百信的宠爱会找费易平抱个孩子回去冒充崔家儿子,那个时候再让崔百信发现,崔百信必然生气,不用崔扶风要求也会赶走罗氏。
原来他这些日子并非故意为难自己,而是一直在筹划怎么解决自己娘家那摊烂事。
崔扶风喉头酸堵,强自压下,拿起瓶子,沉吟:“没有胎动,罗纭怕是不会相信自己有孕。”
“信也好不信也罢,贪婪之心在,她便会落进我们的圈套。”陶柏年嗤笑。
崔扶风细一思量,正是如此,愁眉顿开。
这一笑,眉间沉沉阴霾消散,花枝招展,风朗月明。
陶柏年局促地移开视线。
两人细细推演事情发展,预测可能发生的事,为此如何应对。
计议完毕,已是黄昏,风声飒飒。
崔扶风起身要送客,陶柏年却端坐不动,静静看崔扶风,眼底点点光亮跳动,崔扶风难熬起来,搓着几案边沿,低低道:“陶柏年,我们还如最初相识那般,不行么?”
“你当我不想。”陶柏年苦笑,若是控制的了,他也不要这么没脸没皮,姿态低到尘埃里给她践踏。
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
而且爱的这样疯狂。
喜欢她的色相吗?
她生得着实美,他也是血肉凡驱,未能超凡脱俗,为她色相所迷,凡心大动,也是可能的。
但他见过比她还美的,却未曾动心分毫。
喜欢她刚强果断的性情吗?
这种性情的女子也不是没有,他却没有半点好感。
只能说,恰好是她,只能是她。
她如一把裹着毛绒绒皮草外壳的宝剑,柔软圆融又锋利尖锐,引得他沉沦,万劫不复。
进不得,退不能。
见不到时想见她,想得几乎发疯了。见着了,又想永不分离。
什么镜痴陶二郎,都是笑话。
他对铜镜的疯狂未及对她的一半。
四下里寂寂,风声如诉如泣。
陶柏年紧盯着崔扶风。
飞扬的眉,柳叶儿似的眼睛,光滑的脸庞,柔润的下巴,脖颈线条向下隐进红色错金织银衣领里,活色生香,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陶柏年身体探过矮案,朝崔扶风压近。
男人强悍的力量与粗嘎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人密密实实裹挟,崔扶风身体一阵寒一阵热。
“崔扶风……”陶柏年叹息似喃喃叫,眼里磷磷火焰。
崔扶风后仰躲避,陶柏年近乎穷凶极恶的猛烈情感令她惊惧,他跟她距离尚在,她却已似是被他揉进怀里,狠狠贯穿。
“八年了,你要为齐明睿守多少年?”陶柏年低低问。
“一辈子!”崔扶风惶然,尖声叫:“陶柏年,你别逼我。”
“我逼你!”陶柏年大笑,恨意在眉眼间横生,霎地起身,大步往外走。
再不走,他会控制不住把她推倒,不顾一切撕开她的衣裳,用尽周身气力狠狠地占有,蹂-躏。
崔扶风周身脱力,抓着案面的手松开,后背冷汗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