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强悍

崔扶风也担心。

种种不祥念头脑子里闪过。

崔扶风纵马回齐家,点了二十几个下人,疾奔费府。

费家守门人听得崔扶风要搜府,呆住了。

“不想我搜府,就把我姐姐请出来与我相见。”崔扶风寒声道,大门前站着,气势凛凛。

“夫人……确是……由张管事……陪着外出了。”守门人结结巴巴道。

崔扶风沉了脸,抬下巴,“留四个守着大门不给人进出,两个去把角门锁了,锁完角门后沿着围墙巡视,其他人进去搜。”

费家也是制镜大家,崔扶风居然说搜就搜!

费府守门人惊呆了。

崔扶风心急如焚,明知不妥,也顾不得了。

费家人口简单,婢仆也不多,费祥敦陪着费易平去镜坊了,费张氏之下再无管事,费张氏不在,下头没有主事之人,群龙无首,虽然人数比崔扶风带来的人多,却无人敢阻拦。

搜了一遍不见人,又搜第二遍,边角旮旯也没放过,还是没搜到。

崔扶风又逼问费家下人,众口一辞,崔梅蕊由费张氏陪着外出了,香附也带上了。

会不会原先在府里,自己去娘家询问时把崔梅蕊转移了?

崔扶风更担心了,带了人转身,打算直奔云巢山,去费家镜坊逼费易平交出崔梅蕊。

一行人离费府没多远,崔福奔了来。

原来崔梅蕊出城时,正好陶石去镜坊,她认得陶石,马车里唤住陶石,托他给董氏送口信,陶石想着到齐家镜坊告诉崔扶风,由崔扶风通知董氏便是,于是上云巢山齐家镜坊,崔扶风却没在镜坊,便又下山回城,直接去崔家报信。

崔福接消息后,因手里还不少事儿要办,先办事,办完事后才去禀报董氏,听说崔扶风来问过,又去齐家,去了齐家方知崔扶风带人到费家了,又急奔费家。

若是别的人传口信,崔扶风还会以为费易平使诈,陶石传的话,自是不需怀疑的。

误会了,给费易平好一番没脸。

崔扶风后悔不已,怕崔梅蕊以后在费家难做。

虽则不齿费易平为人,错了便是错了,崔扶风带着人回了齐家后,备了礼物,登费家道歉。

费府下人在崔扶风带人走后急报费易平,崔扶风到时,费易平回来了,怒冲冲正要奔齐家问责。

大门口,一人欲上马,一人打马到来欲下马。

“姐夫。”崔扶风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喊姐夫,下马,行礼致歉,“是扶风莽撞了,还望姐夫原谅。”

费易平跟崔梅蕊成亲许久,这是成亲后第一回与崔扶风碰面,以往崔扶风何等气势,陶柏年在她跟前都吃瘪,居然折腰赔笑,怒火顿消,笑道:“不知者不罪,二妹跟蕊娘姐妹情深,着急也是情有可原,无甚。”

“多谢姐夫!”崔扶风递了礼物过去,告辞。

费易平热情道:“二妹既来了,进来稍坐些时用了午膳再回去不迟。”

崔扶风拒绝,“姐夫大忙人,就不叨扰了。”

说着便上马,走了。

费易平返身回府,细问费张氏怎么带了崔梅蕊走了。

下人也不清楚,费易平只当费张氏事先得了风声,知崔扶风要过来,怕被看出崔梅蕊不对劲,急忙带崔梅蕊躲了出去,倒暗赞费张氏机灵。

崔扶风来过,以为崔梅蕊外出了,短时间不会再到费家。

费易平回到镜坊,交待费祥敦追上去把崔梅蕊叫回来。

费张氏一向内宅中转,还没出过湖州城,崔梅蕊虽说曾远嫁台州,在台州时却是连陈家大门都不曾出去过,在湖州也只是城里转转。两人两眼抹黑,费张氏不敢走远,出湖州城二十几里,经过一个小镇,官道边酒楼停下用膳。

小酒楼没有后院,一排十几个房间,马厩就在房屋一侧,木栅栏围起来。

费祥敦追了来,一眼看到费家的马车。

听说费张氏不是为躲崔扶风带崔梅蕊走,费祥敦吓了一跳,拉了费张氏到一旁,怒道:“你好大的胆子,被家主知道,连我也落不着好儿。”

“我有什么办法,夫人郁郁寡欢,不带她出来散散心怎么行。”费张氏也恼怒。

费祥敦无奈,“罢了,这回就算了,正巧家主误会了,倒不会责难。”

“以后家主还打夫人怎么办?”费张氏不愿意。

“我劝劝家主。”费祥敦咬牙,“你这边也劝劝夫人,夫人那么美,但凡善媚点,又有个家主妹子,家主也不至于那样对她。”

“难道还怪夫人。”费张氏不平。话虽这么说,却心动起来,决定回去后找了一些颜色鲜艳轻薄透明的绉纱,给崔梅蕊裁几件惹火的衣裳,再把艳情话本买几本来给崔梅蕊看看。

崔梅蕊听说要回去,本就煞白的脸更白,身体打颤。

费张氏看得心疼,“夫人要是不想回,咱们就先不回。”

“回吧,不然郎君会责怪你们。”崔梅蕊细细声道,不要费张氏扶,自个儿出门上马车。

费张氏叹气,落后了一步,瞪费祥敦,无声说:“以后不劝家主别打夫人,我跟你没完。”

费祥敦塌了脸,后背更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