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变化

“我又没光着腿。”陶柏年稀奇。

崔扶风跺足,道过谢了,不必再逗留,拱了拱手,“告辞。”

转身就往外走。

“得,我放下了,难得过来一趟,别急着走,稍坐片刻吧。”陶柏年叫,松了袍摆,去扯崔扶风,抓得急,要抓袖子,抓成手腕。

绵软的触觉,温热,丝丝麻痒腾空而起,陶柏年一呆,崔扶风霎地抽手,转头,狠狠瞪来,连名带姓喊:“陶柏年。”

“抓错了,本是要抓袖子的。”陶柏年讪然。

“袖子也不能抓。”崔扶风恨恨道。

“行,不抓。”陶柏年耸了耸肩,“女人就是麻烦,拉个手抓个袖子都发火。”

只是发火,没抽他一个耳括子还是因刚承了他恩情忍着的。

崔扶风咬牙,看陶柏年一脸莫名其妙神色,想起这人镜痴称号,二十多岁还不晓得女人来月事那点事,许真是不知男女避讳无心之失,怒火略淡。

“坐下说说话,聊聊下午那件事。”陶柏年收起嘻笑,一脸郑重。

“有蹊跷?”崔扶风没了怒色,案前坐下。

“我本来以为那人确是丢了玉佩,只是见了我的玉佩成色好见财起意,因着要让大家都觉得那人是个贼子,以免人群中有人认得你,你的声名还是有损,故信口胡扯,后来到了府衙,孙奎草草结案,偏帮的很是明显,倒觉得不对劲了。”陶柏年慢慢道。

崔扶风七窍玲珑,当即领会,“你的意思,那人乃是受人指使,有人故意让我人前难堪?”

“恐怕是的。”陶柏年点头。

“会是谁呢?”崔扶风沉吟,“总不会是费易平吧?”

费易平个子矮,隐在人群中,人太多,陶柏年也没看到,想想觉得不大可能,费易平怎么那么巧到归林居,又那么巧知道崔扶风裙子裂口了。

“我也想不出,不过,你以后出门小心些。”陶柏年道。

崔扶风应下,他用玉佩帮她解了围,还想着保她声名,再次道谢。

来时便日近暮,说了这许多的话,天色暗了下来,起身告辞。

“改日得空再请崔二娘过来做客。”陶柏年热情道,送崔扶风出府。

拴马石上拴着马,崔扶风身上不爽利,上马微难。

“不舒服?”陶柏年问。

“无甚。”崔扶风摇头,上了马。

陶柏年一把拉住马绺,“不舒服别强撑,别骑马了,坐马车回去。”转头换守门人,大声叫备马车。

“真无甚。”崔扶风嫌麻烦。

陶柏年不松手,“别当着家主干着男人的事就当自己是男人,才多大的小娘子,好歹疼惜自己一点……”叭啦叭啦说个不停。

崔扶风抚额:“你何时跟我家妙娘做了姐妹了,我竟不知。”

“何意?”陶柏年不解。

“话篓子一个。”崔扶风笑。

朦胧的夜色下,女子笑靥如花,别样的风情。

陶柏年怔住。

陶府车夫驾了马车出来,崔扶风到底还是下马,坐进马车。

陶柏年目送马车走远,神思恍惚转身,府门里头一侧站着一个人,走过来,堵住陶柏年去路,陶柏年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埋怨:“母亲你故意吓人做甚。”

“我故意吓人?你怎不说自己魂不守舍,我这么大个人站那边许久了,你居然没发现。”沈氏冷笑。

“天色这么暗,没看到也是有的。”陶柏年分辩。

“是么?不是满心眼里都是崔二娘什么都看不到?”沈氏眯眼斜睨过来。

“母亲别总盯着崔二娘成不成。”陶柏年无奈。

“我也不想盯着她。”沈氏紧盯着陶柏年,“你发誓,你对崔二娘无意,此生决不娶她。”

“已经发过誓了,又来。”陶柏年咕哝,不甚情愿举手。

沈氏看着他神色间的一点点变化,心脏沉了下去,猛一下按下他的手,“罢了,我懒得听,你去吧。”

陶柏年如逢大赦,迫不及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