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英明。”齐安高兴大叫。
镜工们也是一脸钦慕,五体投地之色。
回到工房,大家干劲十足,他们家主是女人又如何,可半点不比陶家费家家主弱。
四月中旬,各地镜商陆陆续续赶到湖州,到齐家镜坊打听海兽葡萄镜,崔扶风拿出来让大家鉴赏,虽说比不上渗银铜镜的创新,也着实精妙,镜商们满口称赞,还怕齐家提出苛刻的条件,听说签独家契约,都想着鞭长莫及,签了不影响什么,爽快地签了。
齐氏镜坊制了许多日子海兽葡萄镜,存货不少,大家都订货也不紧促,游刃有余。
海兽葡萄镜以雷霆之势侵占了各地铜镜市场,极受欢迎。
在崔扶风的刻意安排下,湖州城各镜行是最后进齐氏海兽葡萄镜的。
六月,湖州城各制镜之家才知道齐氏又推出新铜镜。
各家急急忙忙买了海兽葡萄镜回去研究。
“天啊!这么繁复的纹饰齐家镜坊怎么制出来的!”陶慎卫惊叹。
“这个说难也不难,只是,我真从没想过,不知崔扶风是如何想到的。”陶柏年低语,紧盯着铜镜,狂热得几乎要把眼珠子粘在上面。
“二郎你会制?”陶慎卫大喜。
陶柏年微笑着点头。
“我马上安排人拓下纹饰。”陶慎卫抱起铜镜。
“无需。”陶柏年摆手,“仿人家纹饰,齐氏镜是正室,咱们倒成小妾了。”
“那怎么办?”陶慎卫脸红。
“咱们自己构图,画比葡萄海兽纹更复杂更繁密的纹饰。”陶柏年懒洋洋道。
繁复精致的图案很快绘出,陶柏年用齐家葡萄海兽镜的制镜方法,很快制出不亚于海兽葡萄镜的铜镜,取名雀绕花枝镜,镜背上,鸟雀数量多达二十只,翅膀张开,围绕花枝飞翔,千姿百态,精美异常。
“这镜并不比齐家的海兽葡萄镜差,属下瞧着,还略胜一筹。”陶慎卫欢喜不已。
陶柏年神色闲淡,连日制镜胡子拉茬束发散乱,进房间整理,口中道:“费易平那厮的制镜之技比我差了不少,怕是仿制不出来,你打听一下。”
“属下派人时刻留意着,眼下还没制出来。”陶慎卫笑道。
陶柏年“哦”一声,道:“你找个人,在咱们雀绕花枝镜推出前,寻机会,悄悄把制镜之法透露给他。”
“啊!做甚要帮他?”陶慎卫不解。
陶柏年挑眉,拿眼斜斜看他。
陶慎卫脑筋转了转,拍手大声叫好:“二郎好高明,费家仿制了海兽葡萄镜,就不得空来仿制咱家的雀绕花枝镜了。费齐两家纹饰相同,挤兑就只在他两家之间,咱们陶家可不受影响,借此,还可让他两家起摩擦,破坏他们姻亲建立的亲密关系。”
陶柏年低低笑。
陶慎卫欢喜些时不自在起来,“二郎,咱们这样算计崔二娘好吗?她一个女儿家当家主不容易。”
“不容易,那就别当啊,找个男人嫁了。”陶柏年懒洋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