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枪声又响了了来,她的脑子也随之闪过一道灵光。
宝柏的鞋子中间就有一块凸起,她在某一次对打训练中看到过,还问了这块凸起是否让他感觉不适。
当时得到的答案是脚型扭曲,就穿这种订制的鞋子。
那前面打起来的不会就是……
她心中一跳,赶紧汇报了这一发现:“我找到宝柏的足迹了,他们两个可能就在前面!”
这就不妙了,韩思思眼中急色一闪,“全速前进,做好接应准备!”
这俩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独自深入!
前方两百米,山脚下。
“你先走!”宝柏赤手空拳以一敌二,红着眼睛踹翻一直缠着他的女孩。
清脆的骨裂声和女孩痛苦的闷哼让另一个肤色黝黑的男孩发狂,雪亮的匕首从宝柏的耳根擦埽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童让一手抱着个大匣子,且战且退,艰难地抵挡着手中持枪的对手。
“他们队友应该就在附近,我就是跑也跑不远……只有解决了他们,我们才有生机!”
宝柏的眼睛更红了,他看着再次逼上来的对手,忽然啐了一口。
“我明白了!”
他双臂一舒,绷得笔直的身体放松下来,速度快了三成不止。
拳风凌厉地擦苣泻5拿娌浚对方连忙后仰避开,膝关节却被重重一击,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女孩忍痛冲上来带走了自己的队友,却没能拦住宝柏夺刀的动作,一个眨眼,匕首已然易主,并且一刻不停地朝他们挥来。
男孩和女孩同时站直身体,双手成爪联手抵抗。
“你们知道吗?”
锋利的匕首扎入男孩的肩膀,在他的嘶吼中大力滑下剖开胸口,又在女孩崩溃的攻击中退去,内里柔软外层坚硬的皮靴相互碰撞,滴着血液的刀子映出宝柏低垂的眉眼。
“就算是我自己的队友,我也可以一个打三个的。”
女孩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他破开自己的防御,冰冷的刀尖刺破裸露在外的颈部皮肤。
刺啦——
血液飞溅数米,甩在球棉褐色的枝叶上,也落在被她守护在身后的男孩脸上。
“不要……”
温热的眼泪和血液在他脸上肆意横淌,让他在一瞬间无视了自己身上大开的伤口拼了命地扑了上来。
此刻宝柏的心从未有过的冷静,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出去,极无章法地迎上了这个强弩之末,又是一刀干脆利落地捅入了他的心脏。
两具余温残存的尸体倒在了一起,他没有多一眼,抽出匕首直奔童让的方向而去。
没有人该死,他们338的每个人也都不该死。
这件事不能留手,没有余地。
情势逆转,宝柏成功杀掉第三个人的时候,对方剩余的六位队友赶到了。
“让让哥哥……”宝柏握紧手中的刀,和童让嵴背相靠,不哭反笑,“你就冒了这一次险,就输惨了唉。”
童让也笑了一声,举起手中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对准敌人。
“嗯,事实证明做事果然还是稳扎稳打点好,不能学垺!
他们说遗言似的相互调侃,眼中的神色却越发坚定了。
死很可怕,又不那么可怕。
悲愤至极的对方无惧童让手中的枪,一往无前地冲了上来。
“二打六我没自信啊……”
宝柏嘀咕一句,冲到了童让身前,做好了牺牲换队友逃命的准备。
“人都是我杀的,来打你宝哥哥啊——”
砰——
一朵血花在对手的额头上绽放,宝柏愣了一息。
“跑吧宝哥哥。”童让露出一丝笑容,扔了手中的枪,拉住宝柏就往后退,“咱们的后援也来了!”
肖四方和黄单落在最后,根本没时间多想的两人一人一枪干掉了一个,韩思思和文森冲上前来,一个接过童让一直没放手的大匣子,另一个一把架住明显受了伤的宝柏,直接选择了撤退。
“走,还有别的队伍到附近了!”
“肖四方断后!”
指令下达后,卢意一把抱走了肖四方手中的大家伙,和黄单一起追上整支队伍的步伐。
留下肖四方孤零零握着枪,压制心生退意的最后四个人。
也就短短一两秒钟,她的耳朵里就响起了韩思思略带歉意的声音:“行了,赶紧跟上来吧。”
意外随时可能发生,她不能真的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落单。
“明白。”
早就做好准备的肖四方没有任何埋怨,转身跟了上去。
撕拉。
安安静静的观战室里忽然响起刺耳的碎裂声,众人一惊,目光集中到监察局权势滔天的那位局长身上。
他右手边的沙发破了一个大洞,露出微黄的填充物。
“抱歉。”林遇抬起毁坏公物的右手,尽可能平静地说:“一时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