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孩子一样。”
他哼哼唧唧的,脑袋埋在她胸前说了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像小孩子的呓语。
“峰会估计会被当作事故处理。”他闷闷地说道,“初步勘查,应该不是事故,但是完全没有证据。”
“所以呢?公安打算怎么办?”
“毛利老师自告奋勇要做嫌疑人,今晚风见忙着帮他伪造证据呢。”他的手臂收紧,“好软,好喜欢。”
“万一找不到真正的犯人,毛利老师背了这个锅,可是会被送审的。”
“毛利老师说如果事情拖到送审,就是我们公安办事效率不行。”他笑道,“他说他牺牲这么大,以后冲野洋子的每一场演唱会门票公安都要给他买到vip位。”
“这色鬼大叔。”她‘切’了一声,“最近要因为这件事忙起来了吧?跟赤井秀一的见面……”
“再推迟一下吧。”
……
本以为事情会很快解决,毕竟毛利小五郎被无端牵连,柯南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这案子很快就有云开月明的一天。
收到‘天鹅’样本舱会坠落的消息时,她正在家里哄孩子们睡觉。
阿姆罗已经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在絮絮叨叨地问着‘爸爸在哪’‘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这种话。
她收到了消息,却完全帮不上忙,甚至不敢联系他。
这个时候,一旦他的电话占线,她也不敢想象事情的后果。
焦急地等待,成了现下她唯一能做的事。
不知道等了多久,电视上的新闻直播显示大批人撤往东京湾的时候,她放在一旁的手机终于收到了一个电话。
是柯南。
“知昼姐姐……安室先生的手机要跟同事通话,所以他只好拜托我打给你了。”柯南语调轻松,似乎在安慰她,“安室先生说想听听你的声音。”
手机似乎被调成了免提模式。
“没关系,有什么事放心去做,活着回家就好。”
“知道了,昼。”
挂断电话,柯南叹息一声,低头滑动着手机,却偷偷瞟着安室透,笑道:“爱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
她坐在客厅中等了很久,首先等到的是风见的邮件——
样本舱成功坠落,暂无大面积人员伤亡,降谷先生受伤但无生命危险,警察医院内简单处理过后会回家。
……
依旧是餐厅的吊灯亮着,但这次她没坐在餐桌旁,而是整个人抱着腿蜷缩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才喜悦地站了起来。
她的腿有些发麻了,跑过来的动作踉踉跄跄的。
他只觉得全身的疲惫尽数褪去,轻轻搂着她跌跌撞撞摔进沙发,他靠在软绵绵的垫子上,知昼抬起手背擦擦眼角,才敢掀开他的外套。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手臂处缠着厚厚的一层绷带,隐约还有丝丝缕缕的血迹从中渗透出来。
“别哭了,别哭了。”他只得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蹭掉她的眼泪,又像安慰受惊的小动物似的拍着她的肩膀,她乖巧地伏在他膝上哭得抽抽噎噎,也就是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沼渊知昼这个人变了好多,尖锐又冷淡的性子不知不觉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刚刚醒来的时候,连笑都是僵硬而且生疏的,更不用说她以前,从不设想未来,对事总是悲观,似乎下一秒就能为了这个卧底任务牺牲。
而现在,她会时常同他谈论阿姆罗和源的未来,眸中闪闪烁烁的,弯起的双目俏皮又可爱,跟之前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沼渊知昼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笑什么呢?”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大腿,意料之中听到他带着笑意的痛呼。
他弯下腰,跪坐在地板上将她抱在怀里——
“想中出。”
“什么?”
那一瞬间,知昼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想中出。”
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身体这样子……”
“死里逃生的感觉很不真实,我要做一点真实的事。”
她妥协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安室透环着她的腰坐回沙发,外套被随意扔在地上,他的上衣早已经因为处理伤口而被医生剪得支离破碎,知昼扯了扯便轻而易举地脱了下来。
跪坐在他腰上,她刻意躲避着他手臂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
门铃声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知昼动作一顿,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才翻身下来,走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风尘仆仆的小胡子男人——
诸伏高明。
“抱歉这么晚打扰了。”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看着知昼绯红的脸颊,他有些局促的向后退了几步,但估计是事态太过严重,他不得不深夜到访。
“敢助辞掉了警察的工作,已经失踪两周了,我上一次查到他的行踪,去了群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