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冷冷淡淡的笑意:“源最喜欢这一句了。”
盯着小男孩生涩的笑容,他有些难过地轻轻皱起眉头:“源……”
“该吃完饭了。”
他的话被听筒中传来的女声所打断,是水无怜奈。
“嘘……我在跟降谷先生打电话……”风见惊慌地捂着手机麦克风,小声说了句什么,接着才清清嗓子,继续说道:“抱歉,降谷先生。”
“风见,我打扰你了吗?”安室透冷声问道,“这声音好耳熟,是水无怜奈吗?”
“不!完全没有打扰!”风见想要掩饰什么似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只是她刚刚出院不久,没有地方住,而且怕被组织追杀,所以——”
风见立刻闭嘴。
他好像不打自招了!
“爸爸……”源抓了抓他的衣角,“那我先回去了。”
“嗯。”他立刻软下声线,换上一副慈爱模样摸了摸他的脑袋。
目送他离开,安室透的脸色陡然变差,确定源听不到接下来的对话后,他才语调低沉地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处理好水无怜奈的事情,你真的以为自己做事滴水不漏?我早就在等你主动坦白这件事了,跟一个美国间谍同住,你就是这么做公安的吗?”
“她、她……本堂瑛海小姐并没有……她不是……我们……对不起!降谷先生!”风见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什么,但是却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身为公安和美国情报员同住,被上面知道会被革职的。
风见向他保证会好好处理水无怜奈的事情,他又忙了一会,直到挂钟的指针指到了晚上九点,安室透才捏了捏肩膀回到卧室。
知昼正跪坐在床边的矮桌上,面前的电脑屏幕显示着东京峰会各国来宾的参观路线图。
“这也太折磨人了。”
见他走进来,她疲惫地叹息一声,伏在桌面上满脸苦涩的说着。
“语气像是在撒娇,可以多说几句。”他笑着走上前,抬起手替她揉捏着肩膀,“早点休息吧,该哄孩子们睡觉了。”
“都有些晚了,估计已经睡着了吧。”知昼撑着桌面站起来,“今天继续给他们讲高达的故事吧。”
“阿姆罗估计已经在你爸爸那里听腻了。”他失笑,“只是想要你哄他睡觉而已,估计讲什么都无所谓。”
安室透也曾经试图做过这个‘哄睡人’,只是阿姆罗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小男孩的原话是:“听着妈妈的声音睡觉会做很甜很甜的梦,爸爸完全不行!”
“我先去洗澡,等他们睡着了就早点回来,还要给他们造妹妹呢。”
……
知昼轻轻推开两人的房间,阿姆罗踢了薄毯露着肚子呼呼大睡,房间内书桌的台灯亮着。源的床上却空空如也。
她在阳台找到了他。
初夏时节,夜晚的微风吹在身上还透着些凉意,源披着外套,身旁放着一本摊开的契诃夫小说集,风吹动书页哗哗作响,他垂着脑袋,正在折叠着手中的白纸。
旁边的草稿本被铅笔压着,纸页已经被他撕下了许多张。
他没有发现知昼的到来,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个人世界中。
知昼站在门边,静静看着他的动作。
不多时,手下的草稿纸被他折成了一个纸飞机,他放在嘴前哈了哈气,朝着黑沉沉的天幕扔了出去。
飞机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很快便被黑夜吞噬了。
“源,还不睡吗?”她走上前半蹲在他身边,“该休息了哦,时间已经不早了。”
源冷淡地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起身的动作。
他的手很灵巧,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两人就见过他做木雕,如今这种简单的折纸更是不在话下。
又一枚纸飞机被折好,他抬起手扔了出去。
“好了,如果飞到院子外面的话会很麻烦的哦,会被骂的……”她笑着收拾着他身边的东西,“而且源以后不要坐在地面上,会着凉的,阳台的灯也很暗,在这种灯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好。”
“妈妈好像福利院的修女老师。”他抬起头,漂亮的灰紫色眸子看向她。
“哦?”知昼撑着膝盖弯下腰,“那源是觉得妈妈很亲切吗?”
“妈妈很啰嗦。”
知昼:“……”
“你这小鬼。”她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快去休息吧,阿姆罗都已经睡着了哦。”
“天天被关在家里很闷。”源抓着她的衣角晃了晃,“源不喜欢福利院的朋友,但是在福利院外面,源想交一些新朋友。”
“嗯……”她歪着脑袋思索道:“这样的话,明天送你们去跟少年侦探团一起玩好不好?不过不可以乱跑哦,只能在阿笠博士的家里面玩。”
“好,源最喜欢妈妈了。”
“臭小子,在撒娇吗?”
“只是实事求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