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接触过这些。”安室透点燃面前的酒精灯,“很好奇而已。”
“小心别弄出事故来。”
“这我可说不准。”他拿起烧杯,接了一些水,“你也知道,我学历不高,像影视中的科学家那样捣弄化学药剂什么的,一直是我的梦想。”
他加入组织时的资料确实是一个高中辍学的街头混混,说这话只不过是为了试探这个替身,他想知道,这位看上去地位很高的替身,是否有调查过他。
“是这样吗……”替身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似乎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安室透往试管里滴了几滴液体,拿在指间轻晃了几下,继而说道:“诸葛光这次估计会被fbi保护起来,所以后续对他的暗杀还要继续吗?”
“汝虽打草,吾已惊蛇。”他用细声细气的女声说出这句话,“既然已经惊动了fbi,组织不会继续出动。”
“了解。”面前的酒精灯烧得正旺,“那这个诸葛光呢?放他回国吗?”
“暂时放他回去。”这人似乎冷笑一声,“如果他真的是那个诸伏景光,他在日本还有亲人呢,早晚会回来的。”
“rum近期会亲自来探那个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底。”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他准备站起来了,“哼,那个毛利小五郎根本就是个没用的糊涂蛋,不知道为什么rum对他那么感兴趣。”
“高木不是说毛利小五郎很厉害吗?”见他想要离开,安室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当时高木跟rum见面的时候我在场,高木很怕那位侦探的样子啊。”
“他该怕的不是那个沉睡的小五郎,而是……”这人的声音逐渐低下去,最后似乎不想说了,随着一声轻轻的敲击声,他似乎站了起来,鞋子踩在光滑的瓷砖表面发出轻响。
“您要走了吗?”安室透问道。
“……”他没说话,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嗯’当作回应。
安室透将手中的试管缓缓举起,调整着角度,光滑的试管内壁被银色物质所覆盖,如同镜子一样,映照出的物体十分清晰。
银镜反应。
时间匆忙,他的配制过程有些仓促,但好在结果不错。
镜像中,清晰的映出了那人的背影——
魁梧,强壮,高大的男人形象,身体微微侧倾,头发稍长,随意用一根橡皮筋绑在脑后。
……
知昼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走进电梯。
头顶的数字停在七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留着小胡子的儒雅男人走进小小的空间内,按下了一层的按钮。
“咦,这位是那天见过的……”她歪着脑袋,一副努力思索的模样。
“诸伏高明。”他理了理领带,自我介绍道。
“沼渊知昼,警视厅交通部。”她说着,飞快地打量着他,“诸伏警部今天换发型了呢。”她笑道,“怎么把头发绑起来了?”
“因为一直开会很困,所以去洗了下脸,怕弄湿头发很麻烦,所以就绑起来了。”他无奈地摇摇头,“每到年终就有很多工作,眼睛都睁不开了啊。”
“是啊,交通部也忙得不行。”她将手中的咖啡向他递去,“诸伏警部要来一杯咖啡提提神吗?”
“不了。”他摆手婉拒,“我更喜欢茶多一点。”
“这样啊。”她点点头,见交通部的楼层到了,便向前走了一步,“那我先告辞了,诸伏警部。”
走出电梯,她又端着两杯咖啡按下了另一台电梯的上行键,这次是直接去顶楼。
天台上的风略微有些大,安室透双手搭在护栏上,视线平视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知昼走上前,将咖啡杯递进他手中。
“怎么样,看到了吗?”她将杯子环在手中,轻声问道。
“背影。”他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他走得太快,只看到了上半身。”
“绑辫子了吗?”
“有辫子。”
“刚刚在电梯里见到了诸伏高明,他的头发也绑起来了,而且是从七层遇到他的。”她叹了口气,“而且那个替身经常说中国古语吧?真的是他……出卖了自己的亲弟弟吗?”
“语言习惯可以刻意模仿。”他摇摇头,“我更在意那个金属片撞击的声音,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发出这种声音,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当年在香港,那个警察,陈耀荣不是说过他的发小绑辫子吗?我最近重查了他的档案,他的外婆是长野县人,大学念的是群马大学,他跟诸伏高明,大和敢助,都有可能认识。”他思索道:“如果推断无误的话,那个rum替身大概率在这两人之间,接下来只需要确认那个金属撞击的声音就够了。”
“感觉你最近压力很大的样子。”她将杯子放在一旁,靠在他身边搓了搓他被冷风吹得有些冰凉的双手:“要不要早点把阿姆罗接过来住几天。”
“说起这个。”他侧过身,“我们是不是该换房子了?”
他的住处是单人公寓,只有一间卧室,阿姆罗来了总不能天天跟两个人住在一起;知昼的住处倒是个复式公寓,但那毕竟是组织安排的地方,不排除有组织眼线出现的可能,让阿姆罗住在那里有些危险。
“rum之前还说做完赤井那件事就让我们见孩子……怪不得他一直推迟,原来,孩子根本没在他手里。”她抬手搭在护栏上,思索道:“房子确实该换了,那车也要再买一台,家庭式的那种更好一点。”
“都听你的,太太。”他轻笑一声,笑容却渐渐淡去。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知昼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会是因为钱的问题吧?安室透总不能缺钱吧?先不说组织给的不少,就他这一人做着几份兼职的勤奋程度,怎么也不至于因为这个纠结。
“赤井秀一。”他轻叹道,将脑袋抵在她肩上,“孩子是他送出来的,景光是他救的,就连从他那里吃过亏的你,也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了……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特别恨他,现在感觉好像是时候跟他道个谢了。”
昔日的宿敌突然变成了大恩人,让他怎么都有些难以接受。
“人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她轻轻拍着他的背,轻笑一声,“从个人层面来讲,我们确实应该登门道谢,等事情告一段落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过……”她话锋一转,“除去这一点,他还是个让人讨厌的f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