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有些似曾相识。
安室透紧紧抱着她,脑袋在她头顶蹭了蹭,才缓缓道:“想……想埋胸。”
“诶?”她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顿时有些诧异,“在这里吗?”
“这层已经没人了,我刚刚下来的时候看过了。”
知昼略微思索了片刻,“不、不太好吧。”
虽然嘴上拒绝,但还是听话的被他拉着走向楼梯。安室透坐在楼梯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外套搭上楼梯扶手,包则被随意搁在脚边,知昼将裙子向上拉了一点,跨坐在他大腿上,将他搂住。
安室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呼吸的热度透过衣料和扣子的缝隙传过来,即便楼梯间内一片黑暗,她也能感觉到自己面红耳赤。
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有种微妙的刺激感。
“赤井秀一说景光死了。”他声音沉闷。
明明那张海报已经弄得声势浩荡,如果当年赤井真的放过了景光,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哪怕暗示一句‘他现在过得很好’也比一句‘抱歉’要好得多。
他态度如此明确的否认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那个叫诸葛光的贝斯手跟景光的所有相似之处,都只是巧合。
知昼说的对,他是太乐观了。
加上今晚黑田跟他说的,以后没办法跟知昼一起工作的事,也让他很挫败。
她经历了一场历时十年的卧底任务,上面会不会觉得她在这方面十分有经验,因此继续将她派往别的地方进行这样危险的卧底任务呢?如果这样,什么警视,警视正这些他可不在乎,带着她远走天涯他也愿意。
可是知昼愿不愿意呢?
他不太确定了。
今晚所有的事办得都不是那么完美,他顿时觉得有些挫败感油然而生。
“你说的不要放弃希望嘛……”知昼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公演还是去看一下好不好?”
埋在胸前的脑袋似乎点了一下头。
“那,还有别的事情吗?”她语调温柔,轻声问着。
“里理事官今天找我,说任务结束后我们没办法在一起工作。”他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他说要把你调到别的单位去。”
“这个嘛……”知昼完全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就给了他回答,“没关系,我婚姻届都签了啊,调去别的地方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她只有在安慰他的时候才会展现出这种示弱态度。
这对他来说可是太宝贵了。
“真是的。”他笑了一声,抬起头吻了吻她,“那如果他们继续安排你别的卧底任务呢?”
“那我们就一起去卧底嘛,就像五年前那样,做坏人很刺激啊,不是吗?”
“被你说服了,坏女人。”他隔着衣料咬了她一口。
……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没睡几个小时的两个人被叫到了东京湾沿岸的一处小酒吧中。
灯光昏暗,角落的卡座中,rum坐在那里,盯着面前的香薰蜡烛默不作声。
这天下了小雨,整片天幕都灰蒙蒙的。
知昼将雨伞立在门边,搓了搓被冻得冰凉的双手,才走上前坐在rum对面。
安室透坐在rum旁边。
“所以,今天什么任务?”
“杀了kir。”rum果断地吐出这句话。
“杀之前,还是得问问她到底对赤井的死知道多少情况。”安室透滑动手机,调出几份资料,“她这阵子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三天两头往诊所跑,杀掉她变得很容易了。”
“知道了。”知昼解下围巾,跟酒保要了一杯柠檬水,接着看向rum,“今天的事办完,我们后面的任务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这个警察也不用做了吧?”
“不。”rum摇摇头,“我对那个毛利小五郎很感兴趣,想要亲自认识一下。至于你们两个,继续干自己的工作,我的替身最近会来东京,他有事要你们查。”
“您还真有替身啊?”她面上略带惊讶,“所以呢?那个人是谁?”
“你也知道我是秘密主义者,他不会跟你们正面接触的,关于他是谁这种事,以后不要问了。”
“明白明白。”她满不在意地点点头。
门被推开,灌进一阵呼啸的冷风,门铃‘丁铃’一响,知昼抬头看去,只见kir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半张脸埋在衣领中,露出的上半张脸肤色惨白,命不久矣病入膏肓的模样。
“你来了呀。”知昼站起来,将一个小小的黑色窃听器藏进袖口,“走吧,kir,我们出去谈谈。”
kir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警惕又恐惧的视线在她身上不停的打量着,最终还是妥协点头。
她们推开酒吧的门,缓步走向东京湾的堤岸。
天上的雨点似乎大了些,她被雨水浇的有些睁不开眼。
kir刚想说些什么,知昼便无声地朝她摇摇头,空闲的左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示意有人窃听。
酒吧内,安室透打开窃听软件,除去细微的电流噪音和衣料摩擦的声音,她们两个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几乎刚走出酒吧不过几分钟,知昼就开了枪。
屋外的枪声和窃听器中的枪声几乎是同时间传来,接着,她又开了两枪,似乎打在了kir的腿上。两个人只听到kir身体扑倒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就是她大口的喘息和痛苦的压抑的闷哼。
“赤井没死,你这个号称亲手打爆他脑袋的人,看来也不过如此。”知昼端着枪,冷声嘲讽道。
kir已经没有办法组织语言,血迹很快顺着雨水蔓延开来,一直淌到知昼脚下。
“说吧,你是哪里派来的卧底?”她晃了晃枪口,这次对准了她的脑袋,“好好交代,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哦。”
“我……呼……我不是。”kir捂着伤口低声说着,身体渐渐向岸边挪动。
酒吧内,rum听到这句后,冷笑了一声。
知昼一步一步向她靠近,逐渐将她逼得无处可退,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咸涩的味道混杂着海生物的腥味不停地钻进她的鼻腔,kir咬了咬牙,身体向后仰去。
“喂!”知昼走上前,想要抓住她。
她的衣料从指间穿过,知昼只捞到一阵海风,眼睁睁地看着kir的身体砸进海里,被汹涌的波浪卷噬着向远方飘去。
窃听器中,两人只听到她似乎低声骂了句什么,紧接着跟着kir跳下了水。
安室透匆忙跑出去。
岸边,大片暗红色血迹铺在青褐色的地面上,即便被雨水冲刷稀释,这么多的出血量,加上还跳了海,就算知昼把人救上来那个kir也绝对活不成了。
雨雾蒙住他的双眼,他慌乱的擦了一下眼前的水珠,深蓝色的海水翻滚着,海浪击打在岸边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有些慌了。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知道知昼会跟着跳海,但是亲眼看到茫茫海面上空无一人,那种恐惧瞬间占据了他情绪的制高点。
这种浪,即便是很懂水性的人,也不敢毫无安全措施的下水。
他跑到岸边,作势就要跳下去。
rum拉住他:“别做傻事啊,bourbon。”
他的目光一沉。
正想开口说什么,岸边伸上来一只手,接着她似乎蹬着墙壁用力一跃,半个身子浮了上来。
安室透连忙半跪在地上,拉住她的手将她拽上岸边。
知昼跪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冻的唇色苍白,他脱下被雨淋湿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他似乎还有些后怕,“真的吓死我了。”
“没事。”她冲他笑了一下,接着抬头看向rum,“没找到,估计被海浪卷走了。”
“就这样吧。”rum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喃喃道:“这么大的出血量,怎么都活不下来了。”
“当然了。”知昼被安室透扶着站起来,“我的枪可是.44的马格南子弹,她有多大命能挨我三枪不死?”
……
风见穿着潜水服,揽住水无怜奈的身体向远处停靠的渔船游去。那上面是公安和医生伪装的渔民,是他们的目的地。
知昼只打了她一枪,擦着腰侧打过去,另外两枪则是对着海面空发。水无这段时间时常去诊所,倒不是真的生病,只是提前抽血备用。她一共抽了将近一千毫升,严格来讲,每次献血都要间隔半年,她没那么多时间,只能强撑着硬是抽了那么多,导致整个人面色惨白,满脸病态。
幸好今天有雨,将那些血液稀释,不然新鲜血液和冷藏保存的血液颜色有差距,很容易就会被发觉。
风见浑身装备,怀里的女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这天海浪太大,他没办法背两个氧气罐,只能时不时摘下自己口中的氧气嘴让她吸几口,好在她很坚强,一直撑到两人被伪装成渔民的同事拉上船都没有失去意识。
风见浮在水里,将她瘦小的身体托上去。
她的外套沾水太多像个沉甸甸的秤砣,所以他早就把碍事的外套扔掉了,现在她只穿了一件薄毛衣,以及一条沾了水紧紧贴在身上的西装裤。
他向上托举她的时候,手掌触到了一处柔软。
好像……是她的屁股。
长着蓝色猫眼的女人似乎看了他一眼。
风见的脸登时红了,半张脸埋在水里咕噜咕噜吐着气。
他忽然想到:两个人共用一个氧气嘴,算不算间接接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