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不舒服吗?”
回到家中,安室透递上一块热毛巾。
她摇摇头:“没事,只是中了一根麻醉针而已。”
毛利老师这段时间不知道中了多少根呢……
“我看一下。”不容她反驳,安室透跪在沙发上轻轻扭过她的脖子,将热毛巾敷在颈侧。
“连伤口都没有。”知昼捂着毛巾,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示意哈罗跳上来。
安室透坐在一旁,叹了口气:“以后这种事情,一定要通知我,尤其是赤井参与了,我真的很后怕。”
今天从毛利小五郎那里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时,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今晚,简直就是四年前的情景重现——
公安和fbi对组织boss亲信的争夺,四年前知昼因为这种事被逼的走投无路,今晚差点又在赤井那里吃亏……
不对,是已经吃亏了。
“嘛,只是凭借万宝路的烟味,也不能断定那个人是赤井吧……”知昼转转眼珠,思索道:“因为我没看到他的样子,也没听到声音,只是晕倒的时候他抱……咳,接了我一下而已。”
被安室透的眼神紧盯着,她不得已换了说辞。
“不过我今晚啊……”她心虚的岔开话题,“真的差点杀了高木涉,我一想到景光的事,岸冢老师的事,就根本冷静不了。”
“景光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他轻笑一声,“那个乐队来日本还要等些日子,在这段时间里,我觉得先把赤井秀一逼出来,直接问问他比较好。”
“总感觉……你乐观了很多啊?”她将毛巾叠了叠放在一旁,凑上前仔细观察着。
“我曾经很悲观。”他揽住她,“但是现在确实很乐观,景光的死也好,组织的事也好,我都觉得快熬到头了。所以说,以后这种事情不要瞒着我,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行动我会很担心。”
“为什么乐观?”她有些疑惑,“明明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啊。”
“因为总感觉,当年,我们几个人真的是在孤军奋战。但是现在,好像多了很多同伴的样子,比如柯南……”他顿了顿,“这件事你会找柯南帮忙我倒是没想到。”
他盯着她,摆出一副‘从实招来’的表情:“他很特殊吗?那个小男孩。”
“啊这个……”知昼有些为难的皱着眉,“我本来没想让他参与这么多的,这小孩有点不好控制,让我吃了个大亏。”
“所以……这是他很特殊的意思?”
“不是!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有点欲盖弥彰了,昼。”
“真的没有啊!”她手忙脚乱地将他扑倒在沙发上,刚刚在一旁舒服窝着的哈罗识趣地回到狗窝。
“你想用别的事转移我的注意力?”他抓住她的手腕,“那可得努力点了。”
……
“所以呢?昨晚你原本的计划是?”知昼从电梯中走出,推开办公室的门,在椅子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继续追问道,“你不会还有别的外援吧?柯南?”
“怎么会……”电话那头的小学生尴尬地笑着:“只是叫了一个同龄同伴而已。”
柯南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服部平次,再黑的肤色也遮不住他在警视厅外通宵盯梢的黑眼圈。
警视厅只有两个出口,如果高木要逃的话,最起码要有交通工具,所以只需要盯住地下停车场的出口,以及正门的地上停车场出口就够了。可惜,昨晚灰原和服部盯了一晚,都没见到高木走出来,他似乎一整晚都没离开警视厅。
“那昨晚你叫去的那个人是谁?”她挑挑眉,继续问道。
“知昼姐姐,说好的互换情报。”
“好,那我不问了。”她有些无所谓的摇摇头。
“今天白天,知昼姐姐应该不会对高木警官下手吧?”他试探性的轻声问着,“或许等晚上,我们大家可以一起从长计议。”
“谁要跟小鬼从长计议啊?”她一拍桌子,“给你机会让你再扎我一针?”
“嘛……嘛……知昼姐姐你不能这么想,万一昨晚你真的把高木警官杀了,后面很多问题都没办法处理。”
“组织会帮我处理,我就说是杀掉了一个叛徒。”
“……知昼姐姐。”
“小鬼,以后大人的事少参与!就算你是高中生也不行!”她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知昼站起来准备冲到公安部的楼层,现在高木一定被扣在那里,昨晚一整晚的审讯到底都问出了什么东西,她现在非常想知道。刚拉开办公室门,却见到一脸憔悴的高木涉站在门口,抬着手一副正准备敲门的样子。
知昼缓缓靠上门框,抱着手臂冲他冷冷一笑,接着,露出惯有的倨傲表情,微微昂着下巴:“进来吧。”
她将办公室门关上,坐在椅子中一副等他先开口的样子。
“昨晚……跟毛利先生谈过了。”高木面色憔悴的站在她桌前,垂着脑袋,语气间夹杂着不容忽视的疲惫,“我愿意跟公安合作。”
“哦?你对公安还有什么用?”她右手放上桌面,食指轻轻叩击着,“就算合作,以后也免不了牢狱之灾吧?”
“我愿意坐牢,等事情结束后怎么对我都行……”高木有些激动,“只是、只是不要向组织上报我的不忠,我被组织解决了没关系,佐藤可能也……她、她对此一无所知啊。”
见知昼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咽了一下口水才继续说道:“我的父亲也是boss的亲信,我在小时候就对这些事耳濡目染了,boss会对我们这些人洗脑,你也知道的。他把我派进警视厅的时候,我真的想好好为先生效忠。可是四年前我害死了那位卧底警察,他是伊达前辈的同学,伊达前辈对此并不知情……可是我……”
他抱着头,非常痛苦的继续说道:“我开始质疑boss对我们传递的价值观的正确性,像他说的那样塑造一个新的社会秩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的思想开始动摇,直到后来,我遇见佐藤之后……我、我不想做了。”
他抬起头,坚定的目光看向知昼,语气中却满是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