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势完全逆转,他会被沼渊知昼牵着鼻子走,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捞不到任何好处。
沼渊知昼,不会和他成为盟友,应该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才更贴切一点。
“知昼姐姐……”他瑟缩一下,“我……”
“你想从我这里获得情报。”知昼冷下脸来,靠上身后的椅背,“那就要拿情报来换哦,柯南。”她眯起眼睛,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应该明白吧?”
柯南从未这么慌乱过。
即便是被gin灌了药,醒过来的那时候,还是前段时间以身犯险,亲身去试探vermouth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慌乱过。
因为那些时刻,他的推理是没有出错的。
但是现在,他错误的估计了知昼的身份。
如果她只是个公安,或者只是个组织成员,事情都好办得多。
但她却是个卧底于组织的公安,而且现在还回到了警视厅工作。她在两方势力中都能游刃有余的斡旋,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人,手上不干净,也不会把普通人的性命看在眼里。
灰原的推论一点都没错,他直接将她论为‘从组织中脱离,做回警察的女人’这个推断自始至终就是完全错误的。
她应该也知道bourbon的身份,并且两个人的交往应该也是真的。
身为公安,她却跟组织成员保持暧昧关系,是个为了完成任务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可怕女人。
“出汗了呢……柯南。”知昼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凑上前轻轻擦了擦他满是冷汗的额头,“睡一觉吧,刚刚被网球拍砸了脑袋,再思考太多东西可不好哦。”
说完,她站起身来:“我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我已经不把你当小孩子看了,希望你给出的情报足够让我惊艳。”
那小男孩没说话,扯过被子盖住脑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知昼拉开房门走出房间。
吓小孩真的很爽!
那小鬼的表情,应该在疯狂思考其中利弊,满脸懊恼的样子大概是错误估计了知昼的反应。
她当然只是吓唬他,不可能真的对他身边的人做什么事,毕竟如果柯南出了事,接着首当其冲的就是同他朝夕相处的毛利老师一家,她怎么可能去坑自己的老师呢?
虽然不知道柯南为什么对她有莫名其妙的信任和依赖,但是这种信赖似乎不能换来必要的情报。
柯南虽然只是个孩子,却知道很多的样子,她也想跟这种聪明小孩情报共享啊。
可惜,柯南相信她,依赖她,但是却不愿意提供手中的情报拉拢她,他想提醒她安室透是组织的人,却处处护着那个茶发的小女孩。
他对知昼的态度是:她该知道的会主动告诉她,她不该知道的,不管她怎么问都守口如瓶。
那就太把她当局外人了吧。
必要的程度内吓唬他一下,促使他跟自己合作,才是知昼真正的想法。
她心中暗自计划着,自二层缓步下来,脚步轻盈,心情变得异常愉悦。
“心情很好吗?”
知昼刚刚坐上沙发,金发男人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嗯。”她不掩饰,索性点点头。
“出来一下。”
上次被柯南打断了,这次他特地确认了不会被人打搅,才如此说道。
知昼跟他走向推拉门,门外铺了一条窄窄的石子路,一直蜿蜒着延伸至树丛中。
这小别墅的后花园,建的像个偷情场所。
她跟在安室透身后,头顶的阳光渐渐被茂密的树冠所遮蔽,只有稀稀拉拉的光斑投射在脚下的草地上。
知昼低头看着路,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猝不及防,她撞上他的后背。
“我们都冷静了很久。”他转过身,将她抱紧,“你愿意听听我的想法了吗?”
“我一直都愿意听,只是我不赞成。”她被他搂着,声音闷闷的。
她愿意听,但她持反对意见,并不矛盾吧?
“昼……”他似乎轻叹一声,“我一直觉得我很过分。”
知昼静静的听着。
“四年前,你从楼上跳下去后,我总是在回想,从见到你开始,我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做过的每一件事。”
“我发现,我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停的做错事。”
“第一次组织给我任务,我把那个情报贩子交给了公安,被你撞见了。”
“组织的训练场,在做据枪训练的时候,我向你套话。”
“香港那次任务,我联系了毛利老师,让整个任务全部失败,你受到rum怀疑。”
“同样是那次,我和景光将你堵在小巷里,拿着只有一半把握的‘你是警察’这种推理,直接问了出来。”
“所以我总是在想,如果对象不是你,搭档不是你,目睹所有一切的不是你……随便组织哪个成员,我都死定了。”
“那时候我总是想着做出点惊天动地的大成绩,但是完全忽视了是你在背后一直偷偷注视着这些……你总是在为我的错误买单,孩子这件事也一样。”
“对你来说,对孩子来说,这都是我犯下的错,我想尽力去弥补,而且……”
“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所以,让我去找吧,那个孩子。”
“总会有别的孩子的。”她挣脱开他的怀抱,同时退开一步,“你觉得,活在组织阴影下的孩子,会有什么好下场?”
“三岁了。”她垂着脑袋,看着地上闪亮的光斑,“三岁的孩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就算你找了,我也绝对不会接受的。”
“这个组织,毁了我的哥哥,逼死我的老师,四年前我也差点死在他们手下……一个养在组织长大的孩子,我见到他的第一面,一定会像gin说的那样,亲手掐断他的脖子。”
“所以……”她抬起头,目光中带了些许轻蔑,“我不知道你在幻想什么,你喜欢小孩,可以,等事情结束后我们生我们养,这些我都愿意,但是找这个孩子,完全没有必要。”
“你这样执着于一个从未谋面的孩子,早晚会被组织发现的,这是把柄,你自己应该清楚。”
“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这种不切实际而且会被当作软肋的想法吧。”
“你别觉得我狠心,就算你找到这孩子……”她转过身,准备离开,“我也不认,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