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来日本?”
赤井站在天台,目光所及是沉沉落下的夕阳,他抽出一根万宝路,咬在嘴里点燃,吐出一口烟雾,而后看向身侧的金发女人。
“茱蒂,我只是向上面报备了佐佐木是boss亲信这件事,你们为什么会来日本?”他眯着眼睛,脸色不算好。
那天他在对面楼狙击,留意到了佐佐木口袋中掉出的那个亮闪闪的东西,调近了瞄准镜,那枚黑底金边的乌鸦袖扣清楚的映入眼帘。
cointreau攥着那枚袖扣似乎在思索什么的样子,他则是快速从楼顶撤离。
一个boss亲信,能够提供的的情报价值大概有多少?
非常有价值。
组织中没有代号的人,知道的太少,抓了没用;有代号的人,向来狡猾又狠辣,并不好抓;只有作为boss亲信的这类人,直接跟组织的权力中心有联系,并且各自拥有正面的社会身份,很好抓,而且非常有用。
他当然把这件事报给了上级。
但是fbi直接正大光明的大批涌入,这是他根本没想到的。
詹姆斯不该是这么冒进的人。
这么多fbi涌入日本,相当于宣明fbi有人潜入了组织当卧底。
他当然第一时间就给詹姆斯打去了电话,却被他一句话就反驳了回来——
“看到那个袖扣的只有组织里的cointreau不是吗?如果暴露了,那就全部都推给她就好了。”
她是组织的人,让她替一个fbi死,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这就是fbi内部的一致意见。
“我们暗中把佐佐木的消息透给了检察厅,用来混淆组织的视线,佐佐木这个人,fbi是一定要控制的。”茱蒂叹了口气,“这就是上面的意思。”
“怎么了吗?”她疑惑的问道,“如果事情败露,就让组织中的cointreau顶罪,她是组织的人,最终也要受到法律制裁的。”
可是她真的是组织的人吗?
他不太确定。
最起码,对于bourbon和scotch的身份,他是怀疑的。
那么跟他们看上去关系很好的cointreau,真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组织人员吗?
赤井吐出一口烟。
他就是因为不确定这一点,才不想让fbi对佐佐木下手。
内心总有一种愧疚感。
一种……即将把一个好人害死的……愧疚感。
……
“老师,这是我在组织卧底六年以来,能够拿到的所有证据。”
赛马场中,毛利小五郎坐在她的前排,耳朵上挂着耳机,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场内的情况。
知昼递过半包绿七星,毛利低头看去,里面有一个小小的u盘。
“怎么了?出问题了吗?”他低声问道。
“还没有。”知昼语气似乎很轻松,“只是u盘快存满了,所以交给您,等下一个u盘存满,我还是会给您的,别担心。”
“不过,确实应该小心谨慎一点呢,最近形势不太好。”她低头搅动着手中的饮料,轻声说着:“u盘中有我所有安全屋的位置,如果我出事了,后续的清理工作还得麻烦老师了。”
“别那么悲观啊,沼渊。”他哈哈笑了两声,“你身后站的可是国家啊。”
“我知道。”她拢了拢头发,目光朝体育场上方的天空看去,“我知道……”
……
知昼走出赛马场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她抄着口袋走进一家小酒馆,掀开门帘,室内的暖意扑面而来,厨子站在料理台后,面前的水龙头哗哗作响。
“吃点什么吗?顾客?”他抬起头,左眼被眼罩遮盖。
“你在这里打工吗?rum?”她走上前,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
“我只是喜欢做寿司罢了,有时候会去兼职当厨师呢。”
“欸——”她捧起大麦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到底是厨师还是刽子手啊?”
“没关系的,都一样。”rum递上菜单,“吃点什么吗?”
她随便点了个小份寿司拼盘,撑着脸看rum在料理台前忙碌。
“cointreau,你知道吗?组织里有fbi。”他以这种聊家长里短的语气,说着这种话。
“知道。”知昼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语气轻松,“有头绪了吗?”
“呵……”rum发出一个短促的轻笑,“会自己跑出来的哦,这个fbi。”
她没再说话了。
“其实……”rum将寿司摆在她面前,“组织中还有警视厅的狗,这个人已经大概确定了,只差内应最后的汇报了。”
“哦?”知昼拿起一个寿司扔进嘴里,语气有些模糊,“能给我透露透露吗?我很好奇。”
“总有真相揭晓的那天。”rum拿一块布子擦着手,看上去很愉悦:“你只需要跟我一起等就好了,cointreau。”
“知道了。”她低头喝了一口茶,热气升腾,遮住她若有所思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