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拿鼻尖蹭着她的脸,两个人滚烫的呼吸缠在一起,他的手不安分的摸着她的大腿,顺着那条短短的睡衣裙一路伸进去,知昼喘的厉害,明明安室透什么都还没做,她就被撩拨的呼吸急促,眼眶涩涩的发酸,是想要流泪的感觉。他低头咬着她的唇,她发出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软软叫声,别说是他,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能挡得住这样的沼渊知昼。

“前辈,安全套,有吗?”他跪坐在她的腿间,解着腰带,问道。

“没有。”知昼的手搭在眼前,闷闷的回道。

他解腰带的动作一顿。

“那不可以。”他面色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可是。”知昼皱着眉,坐直了身子,她凑上前,轻轻贴在他耳边,“我想要嘛。”

“不行。”他将她搂进怀中,“我得对你负责。”

“那你就射外面好了。”

“前泪腺液中也有精子,这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安全。”

“你在给我上生理卫生课吗?”知昼眼眶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安室透正想说话,却见到知昼低垂着脑袋,凌乱的黑发散在面前,他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

片刻,她抬起头,已经满脸泪痕了。

“安室透。”她哭的抽抽噎噎,“你是不是嫌我脏?”

这话一出,他顿时慌了,连忙捧起她的脸吻上去,可是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滴滴答答的滚落出来,砸在她的腿上。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搂住她的脑袋,抚着她的头发安抚她的情绪。

“我知道组织里有关于我的不太好的传言,如果你要是信了,那我也没办法。”

“我确实问过gin要不要上床,他拒绝了,我就再也没问过。”

“我的住处他来过几次,大部分是处理伤口,除此之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啊。”

“我不想说我了,组织里流言那么多,如果你信了,我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

“你说要追我什么的,是想借着我往组织中心靠拢吗?”

“你毕业就进了警察厅,是往政客那方面培养的吧?你这样的人,他们怎么会放你进来做卧底这么危险的任务啊?”

“你应该乖乖呆在你的警察厅,过几年找个高官的女儿联姻,就可以顺利进入上层社会了。”

“之前在香港,你说抢我的功劳是因为组织中有一个小时候对你很重要的人,那个人是个女人吧,你用的是‘她’,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进组织做卧底是因为她吧?”

“我们之间所有的亲密的肢体接触,明明都是我主动的,你从来只是抱我而已,你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

“香港那次不算,你那时候肯定是想借机利用我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一直是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冷漠样子?其实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清清楚楚记在心里。”

“你已经拿到代号了,我对你还有用吗?”

她断断续续的说,断断续续的哭,消瘦的肩膀在他怀里不停的抖着,似乎很害怕似的。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吗?”他语气缓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这句话中似乎带了笑意。

“你笑什么啊?因为我的话太多,你嫌烦了吗?”她一拳打在他肩头,瞪着眼看向他。

“怎么会,你一直说一直说我也不嫌烦。”他吻着她的额头,“你平时对我冷冰冰的,我实在没办法揣测你对我的追求是什么样的态度啊。”

“你跟gin之前有什么关系我不在意,只是在我追求你的过程中,你一心一意对我就行了。”

“关于小时候对我很重要的人嘛,她有自己的家庭,只不过她在我小的时候很照顾我,所以我才很想在组织中找到她,只是想对她说一句谢谢而已。”

“不过,她好像在十几年前,就死在一场事故里了啊。”

“至于联姻什么的,我可从来没想过,我可不想做软饭男啊。”

“至于追求你……”他推开她,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

知昼愣愣的跟他对视。

“因为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一想到你心跳就变的好快,如果我追不到你,我会因为心力衰竭而死的。”

她抬起手抹抹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吻吻她的眼角,而后逐渐下移,轻咬着她的唇瓣,将她推倒在床上。

“没有安全套。”她搂着他的脖子,赌气似的说着。

“如果怀孕了,那就结婚好了。”

“你不会觉得一次就能中吧?”

“概率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哦,昼。”

“不许这么叫我!”

……

第二天一早,是安室透先醒来的。

知昼睡得沉沉,呼吸平稳。

外面的阳光很暖,透过窗户洒在她和他身上,那条薄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开,只盖住了两个人的下半身。

他正想把被子拉上来,却看到她腰侧的伤口。

那是枪伤,他再熟悉不过了。

上学的时候,射击课的第一课,就是给他们看枪击造成的伤口有多么可怕。

安室透轻抚着她身上的疤痕。

那把打她的枪应该是小口径,但还是在弹孔附近留下了一圈灼伤痕迹,以及覆在伤口上的,新长出来的一层新肉,凹凸不平,不是很好看。

几乎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一瞬间,知昼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酒醒了。

“这个伤口……”他拇指轻轻摩挲着这个疤痕,轻声问道:“是出任务留下的吗?”

“不是。”知昼翻身下床,一边随意拿了个大号的短袖衫套上,一边冷冷地说:“被自己人打的,为了防止我暴露。”

“那……后来……”

“岸冢老师打的,他死了。”知昼左手按在伤疤上,低下头似乎在想什么似的,继而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瞳仁中深不见底,却也毫无感情。

安室透听毛利小五郎提起过这个名字,在毛利的口中,这是一个钢铁般的硬汉,是一个似乎永远都不会被打倒的男人。

“这就是卧底之间处理不好距离的下场。”

“所以……”知昼捡起昨晚他扔在地上的衣服,反手扔到床上:“你快走吧。”

“真是个不近人情的女人。”

她说完就转身出了卧室,安室透轻笑,爬起来把衣服穿好,踩着拖鞋走近她身后,把她一把抱住。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知昼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并且不悦的‘啧’了一声。

“昨晚你问了那么多问题,我还有一个没有回答你。”安室透贴在她耳边,“关于为什么只是主动抱你,而不主动吻你,我觉得拥抱的身体接触面积更大呢,而且,你很好抱。”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她挑挑眉,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腰。

“接吻的时候会很想要你,但是抱着你的时候,觉得超幸福。”他拥着她,“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昼。”

“不许这么叫我。”她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灰紫色眸子。

他是下垂眼,金发柔软的垂在他颊边,加上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都让他看上去非常可怜而且无辜,他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她咬住下唇,将脑袋埋在他胸前,他的衬衣上有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不是什么刺鼻的香水味或者烟草味,他就是一个这种很干净的,让她喜欢的男人。

他好喜欢抱着她。

她腰肢软软的,贴着她的胸也软软的,早上起来乱糟糟的头发也软软的,整个人像一朵软绵绵的云彩似的,让他欲罢不能。

“早餐想吃什么?”他将下巴搁在她头顶,轻声问道。

“那得看你会做什么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