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司机将车子缓缓停下,回过头来说道,“能帮我拿一下副驾驶那边储物盒中的替换手套吗?我的手出了汗,有些不太舒服。”
知昼抬头看去。
司机继续说着:“我的安全带似乎出故障了呢,突然间解不开了,真的麻烦小姐了。”
“没事。”知昼笑笑,走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她刚低下头,就察觉到司机手中扯着一条丝带,朝她的脖子上缠了过来。
司机已经通过这个方法杀了两个女人了,早已经对她们的动作和反应烂熟于心,可是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黑发女人,却在他手中的丝带缠上她脖子之前,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掺着冰似的,黑漆漆的瞳仁混杂着瘆人的光,她笑的嘲讽,不需要任何言语,他都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在讽刺他自不量力,他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那女人抬手挽住那根丝巾,在手掌上缠了一圈,那根原本由他攥的紧紧的丝巾眨眼间就到了那女人手里,接着她冷冷的笑了一声,一拳打向他的鼻梁。
司机被这一拳打得痛呼一声,后脑撞上车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摸了摸鼻孔中淌出的血,鼻梁钻心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只是一招,这个女人就打断了他的鼻子。
知昼单膝跪在副驾驶的车座上,另一条腿收进车内,一把拉上了车门,接着,她拉过司机身上的安全带,飞快的在他脖子上缠了一圈,司机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明明这个女人那么瘦,但是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即便他用尽全身力气拉拽那条缠在身上的安全带,却依旧没有办法为他干涸的喉咙获得一点点新鲜空气的注入。
这女人是杀惯了人的。
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是昏迷的前一秒了,他不再做无谓的挣扎,身后摸向车座下一直藏着的那把枪,朝知昼扣动了板机。
知昼压根没想到他会有枪。
她短暂的愣了一下,接着手掌底部推向他的手腕,将那把瞄准了自己脑袋的枪口向斜上方推了一段,那把枪迸出橙黄色的火光,枪声刺耳,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子弹打进她身后的车窗中,车玻璃噼里啪啦的碎开,她只觉得背部阵阵刺痛,大概是有碎片划过了她的后背。
司机打完这一枪后就被她勒晕,她拉开他身侧的储物盒,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排同样花色的丝巾,知昼‘切’了一声,抽出几根丝巾来,将他牢牢绑住,确认他不能自己脱困后,才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掏出手机,给安室透打去了电话。
“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来接一下我?”她微微皱着眉,这样说道。
安室透到的时候,知昼正靠在车上低头思索着什么,她身上披着外套,黑发被夜风吹的凌乱,似乎被他的车灯闪到了眼,她眯着眼睛朝他看过来,带着红晕的脸颊清楚的展露在安室透面前。
“你喝酒了吗?”这是他下车后的第一句话。
“一点点。”知昼披着外套走向他,“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在车里,我绑住了。”
知昼终于能够抽一支烟了。
她‘啪嗒’一下点燃打火机,橙黄色的火光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你没事吧?”他关切的问道。
“一点小伤。”她微微歪了一下脑袋,视线瞄向自己身后。
安室透走过去,脱下她一直披在肩上的外套。
背上有几处伤口,是被碎玻璃划过,最长的也不过四五公分,不算深,对于一般女性来说,这样的伤口足以让她们泪眼朦胧了,对于知昼来说,确实只是‘一点小伤’。
“这凶手……”她吐出一口烟雾,缓缓说道,“我报了警,等这人被抓起来后,你再让警视厅公安部接手,但是不要让组织察觉到有公安插手这件事,最近组织在肃清,你应该比我清楚现在的境况。”
抽完这支烟,她将烟蒂扔在地上,随意的抬脚碾了碾,才抬起头来,冲他露出一个笑意:“那……回家吧?”
“其实本来,我今晚也是想找你的。”安室透握着方向盘,偷偷观察着她的神情。
知昼似乎困了,脑袋倚在车门上,正在闭目养神,听他这么一说,便‘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是想约你明天约会。”
“唔……去哪啊?”她似乎觉得安全带有点勒,稍微松了松,才缓缓问道。
“你喝了酒,就算了,今天早点休息,下次吧。”他没有看她,语气中有些失望。
“下次一定。”知昼拉了拉他的袖口。
“可是……你不是不喝酒的吗?”他试探性的,这样问道。
“被rum灌的,最近形势可不太好,你要小心自己的脑袋啊,景光也是。”
“他怀疑你了吗?”
“这倒还不至于。”知昼摇摇头,指了指前方的公寓,“开进去吧。”
安室透将车子稳稳停好,知昼拉开车门,将外套搭在手臂上,低头翻看着包里的东西,不经意的问道:“要上来坐坐吗?”
“伤口要处理一下吧。”他拉住她,“所以,我当然要上去。”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