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朝两人碗里的云吞撇了一眼,而后半开玩笑的道:“主要是好处理尸体,你懂的吧?”
知昼突然觉得这碗云吞没那么好吃了。
……
“组织的增援还有多久到?”
吃完这顿早餐,两人就顺便逛了逛附近。
“快了,vermouth会提前来,说不定那女人已经到了。”
“那女人?”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用词。
“哦,你还没见过她吧,千面魔女vermouth,是个女人。”知昼靠在环海大桥的护栏上,仰头望着蔚蓝的天,说道:“那女人会易容,这会说不定已经到了,躲在什么地方监视我们呢。”
“那可真是够可怕的。”他不在意似的,扯开嘴角笑笑。
“关于上次和三合会的交易,被警察搅局这件事……”知昼声音沉下来,“跟你没关系吧?”
“没关系。”安室透摇头,“我对组织忠心耿耿。”
“那就好。”她随意的伸了个懒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知昼面带疑虑的按下接听键——
“锥名小姐,有时间补上我的那杯奶茶吗?”
是陈耀荣。
知昼朝安室透摆摆手,走远了些。
“你这是在约我吗?”她语气清冷,伴随着这句话,挑了挑眉,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一起吃晚餐怎么样?就选在兰芳园。”他似乎笑着,提出了这个建议。
“哪一家?”
“尖沙咀那家,你同意的话,我就叫人去订位子了。”
“你不会……”她拂开长椅上的紫荆花,缓缓坐下,说道:“你不会知道我就住在尖沙咀吧?”
“监视我可不太好哦,陈sir。”
“我哪敢啊。”隔着电话,他似乎是笑了几声,透过电波传过来,有一些失真。
“那就好。”知昼点点头,“晚上我会去的。”
“那我等你,cointreau。”
知昼觉得自己这个电话也没有打很长时间,只是她走回安室透那边的时候,只看到他站在绿化带中,身边高大的紫荆花树挡住路边游人的视线,他目光冷冽,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的脖子,把她摁在粗糙的树干上。
干嘛呢?他要打奶奶吗?
知昼快步走上前。
“怎么回事?”她问道。
“她装成个卖气球的靠近我。”安室透语速很快,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想把这东西放进我口袋里。”
“先生,您误会了。”老太太无奈的摆摆手,浑浊的眼睛中蓄满泪花,她声音沙哑,被安室透掐着,说的话断断续续,实在是可怜。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她说着,眨眨眼,豆大的泪花就砸了下来。
“这是组织的东西。”
知昼把那个小小的窃听器拿在手里,这是给新人用的玩意儿,一天之内就会自动降解,她见过多次了。
“哼……”老太太突然换了个声线,低垂的眼皮耷拉下来,“你还不算迟钝,cointreau。”
安室透错愕的松开手。
“初次见面。”她撕下面上的伪装,金色的发丝软软的垂在肩上,肌肤白净无暇,一双漂亮的蓝眼珠正如身后翻滚着汹涌波涛的海,透着神秘和深邃,她冲安室透勾唇一笑,继而说道——
“vermouth,我的代号。”
“恶心死了。”
“阿拉,你的语气跟gin那家伙可真是像啊,真不愧是他的好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