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他安排的,就是为了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密集的拳脚打在她身上,她只能抬手去挡,身体的位置让她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
她的双腿被紧紧按住,唯一能动的只有上半身。
在一个男人低头挥拳的时候,她抓住时机,一下子就戳瞎了他的眼睛。
周围的人被她的动作吓得一愣,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她撑着地面爬起来,‘噗’一下吐掉嘴里的血,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就是陡峭的河堤,她没有退路了。
“你妈的……”有人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气势汹汹的超她冲过来。
她的手上还粘着刚刚那个男人眼珠破裂的液体,她随意的在白t上擦了擦,又抹了一下脑门上的血迹,侧身躲过冲来的刀刃,扭了一下他的胳膊,几乎是一瞬间,那把刀就到了她的手里。
那群小混混呜呀呀的喊着,一拥而上。
一对十几个,她打的吃力。
gin开着车绕过来的时候,即便隔着高高的荒草,什么都看不到,浓重的血腥味也能清晰的钻进他的鼻尖。
这天没什么风,这味道久久不散。
走近了,才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收钱办事的小混混,哀嚎声此起彼伏,场面异常惨烈。
她早已经体力不支,手里却还是紧紧的握着那把小刀,身上脸上满是血,混着地上的灰尘,把她干净的脸蛋弄的脏兮兮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踩在草上的轻响,嘎咋嘎咋的,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听的不太真切又断断续续的,可能是被打的有些脑震荡了。
她眯了眯眼,左边眼睛肿的老高,只能看到一条窄窄的缝隙,右边的眼皮也被打的裂了一道口子,她每次眨眼的动作都疼的呲牙。
“谁?”
她依靠着身后的水泥墩子站起来,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该是被打骨折了。
“你还真是厉害啊。”gin走到她的面前,点了根烟。
“你要跟我走吗?”他问道。
“我凭什么跟你走?”她的目光森冷,像一只警惕的小豹子似的。
“给你工作,给你人杀。”gin笑。
“呸,没兴趣。”她啐一口,往地上吐了一口血。
gin哼了一声,听不出来是气还是笑,在她这句话说完的同时,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知昼拖着一条腿,亦步亦趋的跟上来:“赚钱吗?”
“钱多得花不完。”
“那我做。”
……
“总之啊……她从监狱出去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她,也没听到过她的消息了。”
老板颠着锅,低声说:“估计……变成什么坏孩子了吧。”
基本上,椎名影与沼渊知昼是同一个人这件事,可以肯定了。
景光低头抿了一口酒,暗暗思索着。
现在只是照片对不上。
那就再去拜访一下她群马的父母吧,他们手里肯定有自己女儿的照片。
“这家居酒屋,是警察学校毕业的前辈开的哦,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门帘被撩开,灌进来十二月夹杂着雪花的冷风。
是伊达航。
景光“啧”了一声,拉紧了上衣的兜帽。
“喂,高木,你可不能喝酒哦。”伊达航抽过高木涉手中的菜单,哗啦哗啦翻了几下,停在吃的那一页。
“高木警官可是机搜队的,看着我们喝就好啦。”
“哈哈哈哈——”
周围欢笑一片。
景光静静地坐在吧台边,听着伊达航那边欢声笑语,他面前的小酒杯荡着浅浅的涟漪,几道小菜早已经没了温度。
昔日挚友就在身边,他却连打个招呼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他捏着酒杯,对着面前装醋的小盅,碰了一下。
“干杯。”
他轻声说。
这杯下肚,他便拢了拢外套,站起身离开了。
“伊达前辈?”
“啊?怎么了?”伊达航回过神来,周围的四五张脸写满了求知欲。
“您盯着那小哥看什么呢?”
“哈哈哈哈难道是熟人吗?”
“那家伙很像啊。”伊达咬着牙签,微眯着眼睛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像我大学时期的同学。”
伊达航似乎陷入沉思,但是只有短短一秒,他就又带出一串爽朗的笑——
“哈哈哈哈哈估计是我认错了吧,算了,我们拍张照吧,就用高木的手机好了。”
“啊……我的手机在车里,我去拿一下。”高木急匆匆的站起来。
“好。”伊达笑。
高木摸着口袋,嘴里碎碎念着,掀开门帘后被冷风灌的倒退几步,正想走,却看到居酒屋一旁的小巷中有浅浅的荧光。
好奇心驱使他上前。
那条小巷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景光靠在墙边,手机屏幕亮着,照在他半张脸上。
那表情晦涩不明,目光暗淡。
高木只看了一眼便缩回了脑袋,因为怕被发现,他便搓着手离开了。
那个是……伊达前辈的大学同学吗?那为什么不打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