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获胜者是——安室透!”
裁判拿着话筒,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安室透!安室透!安室透!”
他似乎一下子就获得了无数的拥护者,他们大喊着他的名字,兴奋的眼眶发红。
“cointreau。”rum喊了喊失神的岸冢。
岸冢依旧张着嘴,愣愣的看着赛场上,金发的男人摘掉拳击手套,一只手被裁判抓着,高高举起,整个拳击馆似乎炸开了锅,刺耳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赛场周围喷出五颜六色的彩带,混合着人们疯狂的喊叫,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cointreau。”rum皱皱眉,又喊了一声。
“什么!?”周围太吵,岸冢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查查他。”rum目光转到台上,那个浅笑着的金发男人身上。
“你说什么!?”岸冢掏掏耳朵,“我听不见呐!”
“我说……”rum似乎翻了个白眼,“查查他,这个安室透。”
……
“查的怎么样了?”
安室透获胜一周后,是他的下一场比赛。
整个拳击馆座无虚席,这场比赛他名下的赌金达到了惊人的三千万,而拳击手可以从中拿到百分之八的提成,如果他能赢的话。
“查到了。”岸冢依旧大把大把的往嘴里塞着爆米花,转了转眼珠子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这次两个人选了顶层的贵宾室,隔音很好。
把这一口甜腻的爆米花咽下去后,他才继续说道:“安室透,二十三岁,高中辍学,之前做过餐厅服务员,快递员,是混血,父亲是驻日美军基地美国人,母亲是日本人,但是因为他父亲好像是个混蛋,所以他出生后跟着母亲长大,也跟母亲姓。”
岸冢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
“三个月前,他父亲来跟做小本生意的母亲要钱,并且发生了争执,母亲忍无可忍,失手把他杀了,他现在来地下拳击馆打拳击,因为来钱快,要给他母亲请律师。”
“是这样……”rum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那个男人。
他的作战姿势已经摆好,浑身的肌肉都是最完美的状态,如果……这样的人能为组织做事的话……
一个月后,他的母亲被放了出来。
rum动关系放的,作为交换,安室透要为组织工作,并且以后再也不许见他的母亲了。
他和母亲在郊外的车站旁道别。
rum坐在副驾驶,岸冢开车,看着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抱了抱瘦小的母亲,似乎为她抹了抹泪,然后转身走向了他们的车子。
“你说,他要多久才能拿到代号?”
岸冢摩挲着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哑着嗓子问。
“哼。”rum轻笑,“很快吧,比你我都快。”
……
安室透是在出发的前一天才接到要跟cointreau去香港的消息。
他们的碰头地点是杯户公园。
时间是早五点四十分。
他到的时候,知昼已经在等了。
她坐在公园游乐区的秋千上,慢吞吞的,一下一下的晃着。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蓬勃的朝阳,正冲破地平线,一点一点绽出光芒来。
是天亮了。
“你来了啊。”她听到脚步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他歪着脑袋看她,满是探究的,打量她。
她拽拽大衣的领口,十二月的日本,已经冷的吓人,随着说话时飘起的白雾,她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你的证件,机票,任务安排,都在这里。”她把双手抄进口袋里,冻的鼻尖发红。
“谢了。”他接过。
“我们分开去。”她的目光比清晨的早霜还要冷,“没事的话,我走了。”
没等他说话,她便拢了拢围巾,从他身侧走过。
“昼。”
她的脚步一顿。
“什么?”她回头,秀气的眉毛轻轻皱起,“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安室透笑着摇摇头,“我想说的是——”
“天亮了。”
ps:[昼]的日语发音是hiru(ひる),[天亮了]这里,安室说的是[昼間ですね。]直译应该译成是白天了,这里写成[天亮了]更有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