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义,大哥只想知道,这些日子你是怎么了?”
那人不等他赐座自己先选了张椅子坐下,饮茶安然,反倒是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大哥这话严重,光义近日胃寒刚刚有了起色,府尹的位置也不曾耽搁什么,大哥又是听见了什么风声?”
赵匡胤半晌无言,只盯着他看,“李从嘉现下身在何处?”
“满朝皆知违命侯被扣宫廷多日不与遣返,等得郑国夫人花容月貌空自凋零,大哥却来问起光义?”说完了再饮茶一口,似是觉得这茶水有些沉了,分外干涩,微微紧了嘴角。
“朕再问一遍!违命侯现下在何处?”
他慢慢抬手将那茶杯放回案上,整整衣裳,“想必皇兄已知他自己从礼贤馆中去了臣弟府上。”
“现下仍在你府上?”
“是。”
赵匡胤周身之气凛然凝聚,霍然起身,“放他回去。”
“违命侯难得赏脸给了臣弟天大的面子,怎能不好好地款待宴请一番?”
“赵光义!”光影一动,他立时至他面前蹙眉而立,“你想做之事当我不知?几次忍让,纵使你为我亲弟,如今实是太过!”
赵光义同样起身直视,“何为太过?李从嘉待罪之身本就是我朝阶下之囚,我身为晋王当为社稷百姓担忧,如今扣了他去便能惹得大哥气至如此地步,这其中曲折大哥以为旁人都不知晓?日日看在眼里……如今……”他反倒是笑起,“也算是人心失尽,大哥你自己也最是清楚,湖面若微起波澜,内底早便是波涛汹涌,平息亦是枉然!”
“你!”他气犹不定,“你将他如何……他身上积郁症疾多日……”赵匡胤最知他心下大起大落一人独受之苦,偏偏什么时候都不愿教人看出,累得自己咳血之症反复养不好,赵匡胤半日来的心思都是强压下去,越发地不敢去想。
他记得赵光义一箭射死花蕊夫人时候的眼神。
赵光义已经疯狂了,他不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