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得不多时候日暮低垂,又是过了饭后药香弥漫。
赵匡胤查看了拿药去往檀阁里,仍旧是幽暗光影里他手指轻轻敲着那桌面若有所思,嗅得了这边药气叹了口气,还不及说些什么,王继恩在外边拖了声音便是一阵惊慌地回禀,“圣上!圣上!”
檀阁里赵匡胤放下了药去,引得他的手间自己捧起来,回身怒斥,“什么事情这么大嚷大叫!”
王继恩这边就要进来,李从嘉有些不愿地捧了药退至一侧去,赵匡胤见他不愿让人进来,便也就阻下王继恩,“且在门外回禀。”
“圣上……晋王旧伤发作,倒在王府里起不得身……”
“宣御医!”立时带了焦急,也是担心无法。
“是。”
李从嘉安坐于锦榻之上慢慢开口吹散了药气,慢慢地服药,今日倒是顺利,赵匡胤过来望望他的面色,“今日看起来好得多了。”
他也就静静嗯了一声,“去晋王府吧。药我这就服下。”
那人匆忙而出,到了门口李从嘉突然又开了口,“他是你弟弟。”
赵匡胤顾不及细想,出了门去命流珠好生看顾就赶往晋王府去。
李从嘉听得他出去,到底是叹息绵长,是不是赵光义又如何,他真心实意视他如手足,这或许也是赵匡胤一路而来的某种支撑,他愧对他,所以总想着无论如何要得成功业给他平稳还他那场战乱中的流散。
所以不能说,再三思量,只能是告诉他一句话,是你弟弟,要保住他。
如今这样的时日,已经不能再有人死去了……
流珠伺候着他慢慢地服了药去,“国主眼目觉得如何?”苦涩药气,眼目上覆着那方绸带执手接过玉碗清水来漱清了唇齿,“依旧是望不清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