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
“真的不冷?”
“真的不冷……”几近愤然又是无法。
他记起来今天自己想过的事情,“过几日寻个天气好些的时候,去御花园赏梅好不好?”
“我这般样子又看不清楚,赏梅……”竟是自己也觉得可笑,“这里便很好。”
“眼睛或许过几日便大好了,方才望着瞳色已见恢复,别总是说些丧气话。”
“眼目当真无所谓,你便不用挂坏了。”一提及眼睛李从嘉便好似仍旧心有顾虑,赵匡胤也是无法,“闷在这檀阁里也是无趣……”
“圣上同违命侯如此并将惹来非议。”
唯恐这祥和之气忽地又被他三言两语打破,赵匡胤想也不想随口说了个法子出来,“带后宫中人出席也就是了,晋王也同往,此般便不会有人再有异议了。”
李从嘉却是忽地心里一动,“晋王?”
赵匡胤立时意识到他恐怕与晋王于江南恩怨未平,这时候说起来……却见李从嘉有些犹豫,到底开了口,“晋王赵光义,你当日救他于安东寺中?”
“是。”
“一路同你北上至今?”
“是。怎么了?”
“……无事。只是你记不记得当日那杯沁骨?”
赵匡胤手下微微一动,低了声音,“记得。”
李从嘉也便沉默,身侧的人幽幽开口,“你不清晓我此一路亦不是一帆风顺,陈桥之夜诸多变数,甚至……若不是光义为我舍身挡箭,或许……”
他无法回避的问题,“我知道他害你如此……可是……”
李从嘉补完了他的话去,“可是他总也是你亲弟……这个问题同我当日一样。”所以他能明白,所以他不敢说。
说了……怕是就要颠覆了这人一直以来坚信的信念,他对他的弟弟一直有愧,百般辗转那时南下也不过是为了赵光义才甘愿受弘冀哥哥控制,这时候若是……忽地毁了他一直相信的事情。
太残忍。
李从嘉慢慢向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