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折脊做故乡(下)

樊若水回过身去,那一树红梅颓然飘散,再不见一点凄红。

什么都没有,早就是枯死了的枝干。

“他已经得到了最大的代偿,他亲手毁了自己的故乡,樊若水,什么时候你能站直了在我面前不卑不亢…你才是赢了…走吧。”

无论是天水成碧还是银裘满身,李从嘉都是强者。

伤人无需刀剑,不过是字句见血。

遥遥的汴京熏风门内。

流珠轻轻掩上门去,女英恰是坐在上首,“今日也无旁人,事已至此,惊蝉……”

那小侍女忽地便跪在了地上。

“你跪下做什么……你怕是不是?”女英望着她,自己心里却也有害怕,“你当知道我想问什么,你既然是宋人,那你入了金陵又近了我的身边总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她说完了却又害怕听见答案,流珠迅速补上,“便直说也好,国后今日只想知道国主的眼目突然不好,是否便是你的缘故?”

惊蝉有些忧虑,抬眼望望,女英只道,“这几日日国主进宫接受御医诊治,你若还有一丝善念,惊蝉,你若还肯顾及我往日待你不薄,便如实说了,我唐国如今已经至此地步,圣上的一切目的都已经达到,不过便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心里难过,实在是说不下去。

她带了恳切,“他那样的人……惊蝉你也知道,什么都不肯去说,其实心里很苦,如今眼睛又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惊蝉便垂下眼去,“却是我害的。”

流珠便是气愤得几欲上前,却终究是被女英拦下,“罢了……事已至此,她肯说便仍是心里有愧的,何必……”

惊蝉忽地扑倒在地,“国后……国后是惊蝉错了……那药方子有问题,可是惊蝉当日也确实没有想过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我……”

“你这种时候再来说这些话又有何用!”流珠便是红了眼眶,“国主瞳色已散……”女英也是有些隐忍不得,侧过脸去不去望惊蝉,“你今时早便是被宋人弃了……今日若是悄无声息地杀了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惊蝉忽地便是一惊,“国后!国后惊蝉知错了……”

“谁让你如此?谁让你拿来的药方子?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