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真的不知道该拿李从嘉如何是好,一身烟雨悬在不近不远的梦里,赵匡胤闭上眼睛总能看得到,醒过来尽力地去触及他却总是换来一场疏离。两次三番,凤凰台,笙鼎楼,我都可作罢,可是这第三次实在是不能饶过你,你若是真的放下了,又怎么会夜夜入我梦来?宽恕你,谁来宽恕我。
让你看看吧,赵匡胤真的是个疯子。
怎么样你才肯放下身段来入尘世,李从嘉,李煜,不管你是谁,赵匡胤等你来超度。
赵光义一路全似云游僧侣一般,至江畔渡江后便是江南属地。
岸边木舟摇晃,船上有一布衣男子遥望江水翻涌若有所思,赵光义微笑踏上舟去,舟前独立之人略一回身有些惊愕,随即便要躬身,赵光义摇首,“贫僧欲借施主之舟渡江。”
布衣人连连应着这就渡江,赵光义双手合十,“多谢施主。”
“……怎么……”仍是有些不解,布衣男子边解下舟绳边连连回过身去看他,赵光义却只是默不作声,半晌开口,“近日如何?”
那人答道,“已绘好了图。”
赵光义颔首便算作是听到了,一路无言。
待到渡江抵达江南岸边,船家见他登岸便欲开口询问些什么,赵光义却转过身来抢先说道,“贫僧这就要进城去。”
那布衣男子愣住,随即便又立誓般的点点头。
那僧人转身迈向金陵,遥遥可见凤凰山上山色凋敝,“待到江北菊花落尽之时,你便去应了你的机缘。”
他自是看得分明,掌舟之人袖中一直握紧一只明黄物事。
小舟重又转向北岸,布衣人牢牢握紧袖中之物远望金陵。
对或者是错早就已经分辨不清,到底是为了报复那场夜雨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总之他应下了便要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