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这话明显带了语气,阿水再看娥皇背影,明白七八分,一抹诡黠笑意顿现,这李从嘉亦有秘密不能外人道,他视他为杀妻之仇,如此说中他伤口亦有快慰,最后看一眼他们一行,转身快步离去。
李从嘉见娥皇仍专注地看那胭脂,便也不多说,她却一脸笑意仰首望他,“不知这街市上的胭脂用上了可与那秘制有何不同?”
李从嘉笑着应她,“都带回去你留着把玩也好。花液精气都是美物。”
娥皇笑意更深,一时执了他的手,四下玩开去。
顺着街市走走就进了更繁华的花行街,李从嘉并不陌生,便指点着说那些歌楼舞榭间的风雅词曲,想着难得出来,倒不如也到金陵城近郊去赏花,临时起得意,没细想便问她,“我们也出去走走可好?想去哪里?金陵四周…我看……”
柔荑在握,指尖青葱,那淡色衣裙掩不住的人间绝艳带着他的手在人群间喜悦穿行,听得这么一句问话,娥皇仍是带笑回首望他,说出的话,却是折磨。
“去凤凰台吧。”
李从嘉承认人生至此,他从未如此无措。
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凤凰台…我…娥皇,方才那人不过是玩笑,说的是旧事,无关什么凤凰台,那边近日也没有什么好玩赏的地方。”
“凤凰台杏花大好,满城皆知,怎么王爷不肯赏脸陪我前去?前几日我还想着若是能出去便要去游凤凰台。”娥皇还是笑意盈盈。
李从嘉只得颔首。这边便被她拖着上了马车。
飘蓬听见要去凤凰台,更是心惊,只看李从嘉,他却只能摇头,“走吧。”
阿水说的话,她必然听见,可是却又执意要去。那台上究竟还有些什么,阿水未曾说完的话谁也无法得知,便希望一切如旧,台空人空。
李从嘉突然觉得,每一次想要彻底回到原有轨迹的时候,便总会受到冥冥之中的牵引,无可奈何,身不由己。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决计忘记凤凰台,错过了,不是谁的错,但是李从嘉对于自己不能掌握住的东西,也边惯常地放任自流,人生不满百,何须如此牵累。
却不知道自己越如此,越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