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便知没有选错人,他朝逐鹿天下,岂不远胜于老死安东。只不过,”停顿得恰如其分,而人早已走出三丈之外,王饶渐渐向着出林的方向走去,黑暗中全然看不清楚,只听得声音遥遥还能传来,“人年轻时候都会失误,只不过有人一错再错,有人从此得辩利弊,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然,此次赵光义决不能再错失机会。
林子四周安静下来。赵光义一个人在原地稍待,想着王饶刚走一会儿自己再行出去较为安全,脑子里正反复地摹画着那些线路,突然听见响动。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赵光义很快反映过来,还有人在周围,此时万不可慌乱,他一动不动,直直地站于原地。心里却再反复思考会是何人,又将如何下场。
渐渐地却又听不见什么,叹口气,怕是自己心里有鬼,如此密林有鸟兽夜出当然不算稀奇事,竟然也被唬住。赵光义无奈地转身离开,同样往林外走。
回到驻地时候,赵光义直直地走向左军中央大帐,门外的士兵已经困乏,他问着大哥是否回来,得到了肯定答案,便也就坦然地进去。
帐子里正中的桌案前,赵匡胤正在卷起阵型图,见得他进来,“圣上对于明日异常看重,一直商量至深夜,本想早些回来。”手将那图折好放在一旁,抬眼对上赵光义的眼睛,两人的目光都格外沉静。“光义方才可是看过此图了?有何好的想法?”
赵光义面色并无异样,开口的内容却着实让赵匡胤意外,“看过,不但看过,还刚刚从王饶将军那里看到过。”
“你…………”赵匡胤一时愣住。
“王饶深夜引我出去密林相商。”
赵匡胤眼光一闪,他原本几欲脱口而出,此时却又突然按捺下,声音很低,“光义,王饶找你所谓何事?”
赵光义在帐内慢慢地踱步,一五一十丝毫不差全盘说出,竟然真的毫无保留,亦无作他想,“便是如此,所以我将他所勾画之地牢记于心,现在就可标识给大哥。”他说完走过来直直地伸过手取过赵匡胤刚才进来时候刚刚看完的图,再一次将它打开提笔就要勾画。
明显,手迟迟地无从下笔。赵光义亦没有想到,如同赵匡胤也没有想过他会诚实相告一般,那阵型图上,自己想要勾画出的地方早已被朱红圈出,赵匡胤竟然已经知道了明日的诡计。
“大哥………….”